马嘉祺闷哼一声，周身不由自主地弥漫出浓郁的黑暗，那黑暗却不再是攻击或防御的姿态，而像是在欢呼着想要扑向那一点微光！
张真源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理性的分析全部失效，只剩下血脉中近乎贪婪的冲动
贺峻霖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露出了痴迷与痛苦的扭曲神色，宋亚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仰头望着那光点，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严浩翔闷哼着倒退一步，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刘耀文更是浑身剧震，体内躁动的血能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涌向那光点的方向，让他几乎要匍匐下去
那一点小小的暗金光点，在他们感知中，却比之前感应到的任何“源血”波动都要纯粹、浓郁、都要……本源亿万倍！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脉源头的呼唤！
丁程鑫指尖轻轻一弹
那暗金光点无声熄灭，消失无踪
恐怖的共鸣与呼唤感潮水般退去
大殿内，只剩下六人粗重、带着颤抖的喘息声，他们或扶墙，或撑地，或僵立，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巨大震撼，以及……更深层次的恐惧与茫然
他随手一点，便能引动他们血脉最深处的共鸣与渴望，那如果是更多呢？如果他愿意，是不是能轻易剥夺、赐予，甚至……掌控他们赖以生存的血脉力量？
丁程鑫“看到了？”
丁程鑫收回手，重新靠回王座，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血色的瞳孔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倦怠的涟漪
丁程鑫“你们的力量，你们的血脉，你们所依仗、所追寻的一切……”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钉入他们的灵魂
丁程鑫“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团亟待梳理的乱麻”
丁程鑫“而现在”
他目光再次扫过狼狈不堪的六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
丁程鑫“告诉我，在这漫长的沉眠之后，我的领地，我的后裔，为何会变得如此……令人失望”
丁程鑫“而你们”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强自支撑、却已然心神失守的马嘉祺身上
丁程鑫“又能为我，做些什么？”
那点暗金光点熄灭的瞬间，大殿内死寂得如同真空
粗重的喘息声，心脏狂跳的擂鼓声，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鸣声，在每个人耳中被无限放大
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几乎要撕裂理智的渴望与共鸣骤然抽离，留下的不是轻松，而是更深的空虚和一种被赤裸裸剖开、展示出最脆弱一面的惊悸
刘耀文还保持着近乎匍匐的姿态，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屈辱、震撼，以及被强行唤醒的渴望
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狂暴的血能，那总是不驯服、带着破坏欲的力量，竟然像最温顺的宠物，渴望着那一点微光的安抚与指引……这比被直接打倒更让他难以接受
马嘉祺强行压制住体内黑暗力量的骚动，那力量平时如臂使指，此刻却像脱缰的野马，因那光点的出现与消失而躁动不安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深处，那属于暗夜君王的骄傲和历经沧桑的坚韧，在最初的巨大冲击后，反而被淬炼出更冷的锋芒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王座上那双俯瞰众生的熔金血瞳，尽管灵魂依旧在那目光下微微战栗，声音却稳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马嘉祺“令您失望，是我们无能”
他首先承认，姿态放得极低，但话锋随即一转，谨慎却坚定
马嘉祺“然而，始祖冕下，您沉睡的岁月……太过久远，也已衍生出繁复的支系、森严的等级与……全新的规则”
他用了“冕下”这个极为古老尊崇的称谓，却又在话语中，不卑不亢地指出了时光流逝带来的、无可辩驳的变迁
这不是顶撞，这是陈述事实，一种隐晦的提醒：时代，已经不同了
丁程鑫支着下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血瞳中的熔金缓缓流转，落在马嘉祺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新的、审视的意味
丁程鑫“哦？新的规则？”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丁程鑫“比如，六个血统驳杂的小家伙，就能‘协理’一座像点样子的城堡？”
这话语里的轻慢毫不掩饰，但马嘉祺没有动怒，他甚至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了那过于直接的注视，声音依旧平稳
马嘉祺“力量为尊，是暗夜永恒的铁律，我们六人，或许在您眼中不堪一击，但在此刻的血族，在此地，我们代表的是‘规则’运行的一部分，是维系此地秩序、抵御外敌、平衡各方势力的……必要存在”
他将个人，置于整个血族当前生态的框架内，他在告诉这位苏醒的始祖，他们或许渺小，但他们背后，是已经运转了无数岁月的一整套体系
丁程鑫“秩序？外敌？”
丁程鑫似乎听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他稍稍坐直了身体，破碎的衣领下，苍白的锁骨在幽暗光芒中一闪而逝
丁程鑫“说来听听，自我之后，这无聊的世界，又多了哪些像样的……乐子？”
他用了“乐子”这个词，仿佛在谈论一场即将开演的戏剧，或者一场可以解闷的游戏
这一次，是张真源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话头
他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学者的本能和对知识的执着，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这个颠覆一切认知的“史前谜题”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重新找回了焦距，尽管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张真源“自‘永夜黎明’之战后，始祖们……大多沉寂”
张真源“血族十三氏族分崩离析，历经混战、融合、迁徙，现存的主要势力划分已与古老记载大不相同，我们所处的‘影月’支系，是现今六大议会氏族之一‘夜魇’的重要分支，此地‘永夜城堡’，是‘影月’的传统领地，也是连接数片暗夜地域的枢纽之一”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开始为丁程鑫勾勒出血族现状的粗略图景
氏族、议会、领地、枢纽……这些词汇构建起一个与丁程鑫记忆中“几窝小蝙蝠”截然不同的、庞大而复杂的权力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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