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已过十点,庭院里的地灯亮着暖光。
阮青禾帮管家收拾完客厅,转身看见马嘉祺站在落地窗前。
马嘉祺还没睡?
他听见脚步声,转身时发梢划过耳尖。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阮青禾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夜灯上。
阮青禾这灯…不是一直在叭爸爸的书房吗?
马嘉祺刚去给叔叔送醒酒汤,看见它摆在书架上。
马嘉祺把夜灯递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时顿了顿。
马嘉祺你小时候怕黑,总抱着它睡,记得吗?
阮青禾接过夜灯,突然想起小时候打雷的夜晚。
自己总是光着脚,抱着这盏夜灯跑到马嘉祺房间。
那时候他刚被领养来不久,总是会把她护在身前,轻声安慰。
马嘉祺想什么呢?
马嘉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低压。
马嘉祺是不是冷了?
他说着,就把臂弯里的外套递过来,外套上还留着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味,裹的阮青禾指尖发烫。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夜风吹起她的发梢。
马嘉祺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耳垂时,他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马嘉祺明天…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阮青禾去哪里?
阮青禾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温柔的目光中。
马嘉祺城郊的银杏林。
马嘉祺的声音放的很轻。
马嘉祺去年我去看过,这个时候正好黄,你应该会喜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马嘉祺就我们两个…
夜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把下颌线的弧度映得软了些。阮青禾攥着外套的衣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落在玻璃上的雨,敲得人发慌。
阮青禾好。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是和平日沉稳模样不同的温柔。
他抬手看了看表,又把夜灯往阮青禾手里推了推。
马嘉祺太晚了,你先上楼睡。
阮青禾点点头,转身往楼梯走,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听到身后传来马嘉祺的声音。
马嘉祺阮阮…
他突然开口,声音变得更哑,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她回头,马嘉祺突然靠的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阮青禾怎…怎么了?
阮青禾紧张到有些结巴。
马嘉祺你的…发间有片叶子。
他说着,抬手往上伸,指尖一点点靠近他的发尾。
阮青禾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着他把那片那片梧桐叶捏在手里。可他没收回手,反而顺着发丝轻轻蹭过她的耳尖,温度烫的她往后缩了缩。
马嘉祺的目光跟着往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阮青禾刚才喝了点果酒,唇瓣泛着浅粉。
他喉结滚了滚,脚步不自觉往上走了一级。
马嘉祺阮阮,我…
话没说完,他突然往前轻了倾身,温热的气息离她更近了。
阮青禾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触碰没立刻落下,她能感觉到他的唇离自己只有一寸,带着点犹豫的轻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几秒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指尖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温热的唇瓣终于落在她的唇上。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带着点夜灯的暖意和雪松的淡香。他没敢深探,只是轻轻碰了碰,就想往后退,却被阮青禾攥住了衣角——她的指尖还在发颤,却把他的西装布料攥得很紧。
马嘉祺的身体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又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知道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他才慢慢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