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宣传会的“盛况”余波未平,大蛇丸用了好几天才勉强将那份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压回心底,重新以(至少表面上)冷静自持的学生会部长形象出现。只是那对垂耳偶尔在听到关于“洛丽塔”、“玩偶熊”之类的关键词时,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抖动一下,泄露主人未愈的“创伤”。
然而,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药师兜,大蛇丸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多少实质性的气。
每当他想板起脸,拿出部长的威严,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助纣为虐”的小跟班时,兜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意图,然后提前用那双温和无害的金眸望过来,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柚子茶,或者“不经意”地让那条蓬松温暖的大尾巴在他手边轻轻扫过。
更可气的是,兜还会用那种带着恰到好处歉疚和……一丝不易察觉委屈的语气,轻声说:“那天……让大蛇丸大人受累了。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宣传效果,忽略了您的感受。”
这话说得,仿佛他才是最该被安慰的那个!而大蛇丸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虽然知道这家伙多半是装的),再想起活动当天兜忙前忙后、始终陪伴在侧、甚至在人群拥挤时不动声色挡在他前面的样子……心里那点刚凝聚起来的“怒气”,就像撞上了棉花糖,软绵绵地消散了。
甚至,有时候大蛇丸半夜醒来,回想起自己穿着那套淡棕色裙子、抱着傻乎乎的熊、在众目睽睽下恨不得钻地缝的场景,羞愤之余,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兜站在侧后方,对他露出的那个带着鼓励和……某种深邃意味的微笑。
然后,心跳就会不争气地漏掉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这不对劲!
他明明应该生气!应该追究!至少要让兜知道,这种“出卖”部长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可是……
“大蛇丸大人,这是您要的最新一期学术期刊,我帮您借来了。”
“体育课后容易低血糖,我多带了一包您喜欢的夹心饼干。”
“头发有点乱了,我帮您整理一下?”
“尾巴有点重,能麻烦您帮我拿一会儿吗?”
兜的“服务”一如既往的周到、贴心,甚至变本加厉。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仿佛刻进骨子里的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大蛇丸牢牢包裹。让他连一点点“兴师问罪”的缝隙都找不到。
更可怕的是,大蛇丸发现自己竟然在逐渐习惯,甚至……依赖这种纵容。
比如现在,学生会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大蛇丸正在审阅文件,兜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他的狐狸尾巴就那么大剌剌地、蓬松地摊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蹭着大蛇丸的小腿。
一开始,大蛇丸还会瞪他一眼,或者把腿挪开。但几次之后,他发现自己不仅懒得挪了,甚至会在兜的尾巴偶尔停下时,无意识地用脚尖去碰碰它,示意“继续”。
就像此刻。
当大蛇丸从一份复杂的预算表中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时,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那条近在咫尺、手感绝佳的尾巴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伸出手,熟练地将尾巴捞过来,抱在怀里,把下巴搁在那柔软蓬松的毛发上,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那尾巴本来就是他的所有物。
兜从书页上抬起眼,看着部长像抱抱枕一样抱着自己的尾巴,金色的眼眸满足地半眯着,那对垂耳也惬意地微微晃动……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大蛇丸抱着温暖的尾巴,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触感和气息,困意渐渐上涌。他迷迷糊糊地想:好像……从同意穿裙子开始,他就对兜越来越没有底线了。不,或许更早,从他允许兜摸他的头,睡他的床,甚至……表白之后,他就已经在纵容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这家伙,就是吃准了自己对他狠不下心,抵抗不了他的温柔……和这条该死的、手感超好的尾巴!
“唔……太纵容你了……”大蛇丸无意识地嘟囔出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认命般的无奈。
兜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含混的抱怨。他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大蛇丸身边,俯下身,看着部长已经半阖上的金色眼眸和微张的、显得有些柔软的唇。
“是吗?”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和一丝得逞的愉悦,“那……大蛇丸大人要惩罚我吗?”
大蛇丸困得眼皮打架,闻言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尾巴毛里,蹭了蹭,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寻求更舒适的姿势。
惩罚?
怎么惩罚?
罚他不准再用尾巴诱惑自己?还是罚他离自己远点?
光是想想,大蛇丸就觉得……好像被惩罚的是自己。
看着部长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默认姿态,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大蛇丸额前的碎发,指尖流连在那光滑的皮肤上。
“那就……罚我……”他凑到大蛇丸通红的耳畔,用气音,一字一句地,将“惩罚”说了出来,“……一辈子,都这样陪着您,照顾您,只当您一个人的小跟班,好不好?”
大蛇丸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但抱着尾巴的手臂,却无声地收紧了些。
窗外,暮色渐沉。
室内,一片静谧的温馨。
对于某个被吃得死死的垂耳兔部长来说,纵容就纵容吧。
反正,这只狐狸的温柔陷阱,他早就……甘之如饴了。
(至于“惩罚”的内容?嗯,听起来更像是某个狐狸精心策划的、长达一生的甜蜜契约呢。)1
很会拿捏情绪,写得超有氛围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