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泠没逃出去多远,刚拐过一个街角前方“唰”地冒出五六道身影堵死了去路。
“啧!”她反应极快,一个急刹转身就想原路返回。
可惜,回头一看,后面也齐刷刷站了五六个人。
更绝的是两侧墙头、屋顶上也瞬间冒出了影影绰绰的人影,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迟泠原地愣住,内心疯狂吐槽:“不是吧阿sir?我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大魔头吗?需要动用这么大阵仗来抓?再说了,刚才喊‘有贼人’我用的是女声啊!你们不应该去抓一个‘女子’吗?围我这个‘男的’干嘛?听力不好使还是眼神不好使?”
一个看似头领的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斗笠人”,声音冷硬:“这位仙子,深夜擅闯我妖王城,所为何事?”
迟泠尴尬“嘿嘿……”笑两声,试图萌混过关,“我说……我路过,走错片场了,你们信吗?”
“不信。”那妖回答得斩钉截铁,“说吧,来干嘛的。坦白从宽,抗拒……打死。”
迟泠一看这架势,敌众我寡,硬刚肯定吃亏。
她瞬间戏精附体,收敛了笑容肩膀微微抖动,强行从眼角挤出一两滴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呜……此事说来话长,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那妖首领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嗯,既然不想说,那便杀了吧省事。”
“啊?!”迟泠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这剧本不对啊!“等一下!英雄!好汉!妖王大哥!我觉得……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我坦白!我交代!”
“嗯,”妖首领似乎勉强满意,“带她去地牢稍后细细审问,若查明对我妖王城有害,立刻格杀勿论。”
说完,他抬手一道禁制打在迟泠身上,瞬间将她一身元婴灵力封得死死的。
于是,迟·女一·泠,出师未捷身先死,就这么被押送到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她被扔进一个单间,旁边牢房里似乎也关着个黑影看不清是妖是人。
迟泠试图搭话:“嘿,哥们儿,咋进来的?” 那黑影动了动没理她。
“啧,真没礼貌。”迟泠撇撇嘴开始研究牢门的锁。
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一个穿着像是祭司袍子的老妖来“审判”她。
老妖一脸严肃: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说的可能是妖界古语或某种方言,但是迟泠她听不懂。】
迟泠OS:【他在念经吗?还是rap?完全听不懂啊喂!】
老妖继续,叽里呱啦啦啦啦啦啦,语气加重。
迟泠OS:“不管了,先点头在说。”
她回道:“明白!您说得对!”
老妖切换成她能听懂的语言,沉声问:“你为何闯入我妖王城?”
迟泠一看能沟通了,立刻把自己如何追踪那团黑烟,如何发现秘境,如何进来的过程一五一十就稍微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那老妖听完脸色骤变、浑身一震:“你所说的那妖乃是叛徒!他早已与魔主余孽勾结!你此刻若再不返回清水镇恐怕……全镇百姓都要遭他毒手沦为祭品了!”
“啊?!”迟泠这回是真惊了,“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老妖快速解释道:“那树妖三月前与魔主勾结,魔主给了他一件邪物,许诺他,只要将整个清水镇的居民献祭待魔族降临,便助他统治修真界!我等发现此事已将他逐出妖王城。眼看献祭之期将至,你此番追踪打草惊蛇他定会提前发动阵法!快走!”
说完,老妖手中拐杖往前轻轻一点,一个空间漩涡瞬间出现在迟泠面前。
“英雄!后会有期!”迟泠毫不犹豫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光芒一闪她已回到了清水镇外的荒山。
刚站稳,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力量波动就从镇子方向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灵魂哀嚎的味道!
“不好!”迟泠顾不上灵力刚刚解封还有点滞涩,她手轻挥召唤出玉笛,摇摇晃晃地御剑而起,朝着谢家府邸狂飙!
同时,她知道一会少不了战斗便将斗笠摘下带上面纱,将衣服也换回浅绿衣裙。
她刚到府邸上空心就沉了下去。
只见下方庭院中仆从、护卫倒了一地个个面色灰败毫无生机气息。
她急忙落下,四处寻找谢家主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最终,她冲向后院,正好看到那个之前来请她的、穿着粉衣双丫髻的婢女——此刻她面容扭曲,身上蔓延出树枝般的黑色纹路正狞笑着,将枯树枝般的手刺向瘫软在地的谢家主胸口!
迟泠瞳孔一缩:“靠!之前那团黑烟是障眼法!调虎离山?!”
时间回到她刚进镇时。
迟泠刚靠近清水镇时,树妖早已发现了她,而树妖身上有魔主给的隐匿气息符,迟泠并未发现她。
她跃到一处高楼看着迟泠去江府,她嘴角上扬发出一个阴恻的笑声,“来活了呀。”
她在原地消失,出现在谢府的后院,朝着前院跑去,来到一个房间,床上躺着一名老一个人,她手中一道灵力波动后,一片叶子出现在她手中,她将那叶子放在老人肚子上
刹那间,钻进了老人肚子中,老人身体时间放紫,她故作焦急的去找了谢家家主,将她看到迟泠去了江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
然后,才有了她去找迟泠那一幕。
而后面迟泠走后,她也走到后院想着对策。于是就想到了可以用调虎离山之计,只要将迟泠引走了,自己就提前启动法阵。
于是他拿出一张符,扯下一根树根,将符贴在那根树枝上,瞬间那棵树枝化成了一个矮小的人影,她命令那矮小人影在子时出现,将迟泠引走。
矮小人恭敬回道:“是,主子。”
说完她便消失不见。
子时,她看着迟泠追着一道黑影朝城外飞。
夜风裹着寒意卷过谢府院墙,树妖指尖掐诀的动作骤然加快——阵眼的符文在她脚下亮起暗紫色光纹,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游蛇般从阵法缝隙里钻出来,顺着青石板路、院墙缝隙往清水镇街巷里钻。
不过眨眼的功夫,黑气便没入了镇民们的后颈:卖早点的张婆正收拾门板,突然手一软瘫在长凳上;巡逻的捕快刚转过街角,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栽在墙根;连深宅里的孩童都攥着糖人歪倒在榻上,呼吸轻得像缕烟。
树妖瞥了眼院外僵住的人影,嘴角邪笑又深了几分:“一群蝼蚁,正好当阵基的养料。”
她转身踢了踢瘫在地上的谢家主,指尖的枯树枝抵在对方喉间——阵眼的精血本是启动大阵的关键,只要这一下扎下去,整个清水镇都会被裹进妖阵里。
可她指尖顿了顿,又收回了手。
“杀你多没意思。”树妖掐着谢家主的下巴,指甲里的黑气渗进对方皮肤,“等那姓迟的回来,看着你死在她面前,看着全镇的人都变成我的傀儡……这才是给魔主大人最好的献礼。”
谢家家主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树妖却已经转身走向院门口,望着城外的方向舔了舔唇:“快了,她该回来了。”
谢家主见迟泠来了,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仙子救我!”他朝迟泠伸手。
“妖孽住手!”她厉喝一声,持剑便朝那树妖后心刺去!
那树妖猛地转身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邪魅笑容:“仙子,你发现的……太晚了!”
没等她靠近,树妖那只枯手毫不留情地“噗嗤”一声,直接掏入了谢家主的胸膛!
“呃……”谢家主双目圆睁,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他身后那棵原本看似普通的景观树猛然膨胀,张开一个布满利齿的树洞,瞬间将谢家主吞没!
嗡——!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以那棵怪树为中心冲天而起,紧接着,整个清水镇地面浮现出巨大而诡异的血色阵法纹路!献祭阵法,正是启动了!
迟泠内心疯狂骂街:“大意了!没有闪!居然被这棵树妖用这么老套的计谋给耍了!”
那树妖得意地狂笑着飞升至清水镇中心的上空全力催动阵法。
顿时,镇上所有昏迷的居民身体都缓缓飘起,一道道透明的灵魂被强行抽离躯体哀嚎着没入血色阵法之中!
“完了完了!”迟泠头皮发麻,赶紧掏出牛比真人给的那张三角传讯符灵力注入,大吼道:“师尊!救命啊!清水镇要变成鬼镇了!敌人有魔主外挂!速来!!!”
传讯符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漫天飘飞的灵魂和狂笑的树妖忍不住喃喃吐槽:“唉!我离开时叫你们‘把心放肚子里’,你们偏不听,非要‘把心放心里’。你看,现在好了吧?人家掏你心窝子,一掏一个准!这可不怪我啊,我早就提醒你们了……”
吐槽归吐槽,她眼神一凛,周身猛地涌起凌厉气劲,层叠绿光如活过来的藤蔓般缠裹周身,原本的裙裾在光晕中飞速重塑——广袖收束成墨绿镶银边的利落劲装,裙摆褪去化作深绿束口劲裤,裤腿侧边绣着暗纹灵草,走动间流光暗藏,腰间束着翠绿玉带,勒出挺拔腰线,整套打斗装束利落英姿飒爽。
握紧手中玉笛剑,衣袂翻飞间绿光乍泄,声震四野:“树妖!看剑!草字剑诀终极奥义——草泥****!”
她必须阻止他,至少拖到援军到来!
与此同时,远在青岚宗。
正翘着二郎腿品茶的牛比真人怀中一道金光闪过,迟泠那鬼哭狼嚎的传讯瞬间在他脑海响起。
“噗——!”牛比真人一口茶喷出老远,“卧槽?我这徒弟是真能惹事啊!魔族外挂都搞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袖袍一挥,声震整个山头:“执法堂弟子听令!随老夫下山!去清水镇……降妖除魔!”
他走时还挺好心的,至少知道顺便捞徒弟。
一道道剑光立刻从各峰升起,汇聚成流朝着清水镇方向疾驰而去!
清水镇上空。
迟泠拼尽全力,各种自创的“草字剑诀”往那血色光柱和树妖身上招呼。
然而,每一次攻击都被树妖周身一层淡淡的紫黑色光罩挡下涟漪都不起几个。
“妈的!明明感觉他境界不高,这乌龟壳怎么这么硬?!”迟泠气得牙痒痒,知道这肯定是魔主给的保命法宝。
树妖原本专心催动阵法被迟泠苍蝇似的骚扰弄得烦不胜烦,猛地扭头眼中凶光毕露:“蝼蚁!找死!”
他抬手一道凝实的紫黑色邪光如同毒蛇般射向迟泠!这一击速度远超之前,迟泠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邪光狠狠撞在迟泠匆忙凝聚的护体灵气上,瞬间将其击溃!她只觉胸口一闷喉头一甜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栽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噗——”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她黑色的面纱。
树妖见状,阴笑着从空中飘落一步步朝失去行动能力的迟泠逼近,枯枝般的手指缭绕着不祥的黑气。
“仙子,游戏……结束了。”
迟泠看着越来越近的树妖,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被封住大半后所剩无几的灵力,内心哀叹:
“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师尊你再不来就只能给你英俊潇洒的徒弟收尸了!”
树妖双手结印,刹那间,她的身后出现一把锋利的黑色剑气朝着迟泠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