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什么都知道。”

“不是都知道。”他说，“但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他看着她。

“想知道你想看什么。”

沈昭愣住了。

想知道她想看什么。

所以查了长城。

查了水库。

查了很多地方。

然后带她来看。

不是随便看看，是让她看见最好的。让她看见那些会让她难过、也会让她感动的东西。让她看见那些有人在守着、有人在修着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不是难过。

是那种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

很暖。

很软。

很想抱住他。

她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很轻，很快。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他的手很大，很暖，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种温度。他没有用力，只是放着，像怕惊动什么。但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背，那种感觉很踏实，很安稳。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谢谢。”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她。

她听见他的心跳，咚咚的，有点快。比她想象的要快。原来他也会紧张。原来他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风从山上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凉凉的。

但她的心，很暖。

她就那样抱着他，很久。

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久到远处有鸟叫了几声，久到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抱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看她。很深，很专注，像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松开手，退后一步。

但他没有松开。

他的手还放在她背上，轻轻揽着。

“再抱一会儿。”他说。

沈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脸又埋回他胸口。

好。

那就再抱一会儿。

..................

下山的时候，沈昭的手一直在他手里。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手指交握着，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一点薄薄的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铁路。”

“嗯？”

“你为什么要带我看这些？”

他想了想。

山路很窄，他们并排走着，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碎石在脚下沙沙响，有野草从路边伸出来，蹭着她的裤脚。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想让你开心。”

沈昭看着他。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画出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在说话。那双很深很黑的眼睛，看着她，像在说：我只想让你开心。

她停下脚步。

他也停下。

她看着他，忽然问：“那我开心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要问你。”

她笑了。

“我开心。”她说，“很开心。”

他点点头。

“那就好。”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这个人。这个话很少的人。这个每天等她的人。这个带她看山看水看长城的人。这个让她开心的人。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真的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昭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走吧。”她拉着他的手，继续往下走。

他站在原地，顿了两秒。

然后他跟上去。

手还是握着。

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