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有两只鸭子游过，一前一后，划出两道细细的水纹。那水纹慢慢荡开，碰到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谁的。
沈昭看着那两只鸭子，忽然笑了。
“你看，”她指了指，“它们也是一对。”
铁路看了一眼。
“嗯。”
“你怎么就知道‘嗯’？”
“不然呢？”
她想了想。
“你可以说，”她清了清嗓子，学着一种很夸张的语气，“是的，亲爱的，它们是一对，像我们一样——”
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像我们一样。
这句话说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没有看他，继续看着湖面，假装那两只鸭子很值得看。可她的耳朵尖又红了，比早上在餐厅还红。
铁路看着她。
看着她假装镇定的侧脸，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只有嘴角弯了一点点。但他笑了。
沈昭没有看他，但她知道他在笑。她感觉到了。
“你笑什么？”她问，还是没看他。
“没什么。”
“你肯定在笑我。”
“没有。”
“有。”
“没有。”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
他确实没有在笑。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可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藏不住。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那双眼睛在看她。
很专注地看她。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像在看什么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东西。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落在长椅上，落在披在她肩上的他的外套上。
她忽然想问他：你在看什么？
可她没问。
因为她知道答案。
他在看她。
从第一面开始，就在看她。
湖面上的光碎成一片，亮亮的，晃得人眼睛发酸。
她眨了眨眼，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着湖面。
“铁路。”
“嗯？”
“明天我们走那条路吧。”她指了指另一条岔路，“那条我没走过。”
“好。”
“那你要早点下来。”
“几点？”
她想了想。
“八点。”
“好。”
“七点五十也行。”她加了一句。
他看着她。
她没看他，但她的嘴角弯着，有一点小小的弧度。
“好。”他说。
.........................................
走了一会儿，沈昭忽然停下脚步。
湖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芦苇的气息。柳枝在她身侧轻轻摇着，有几根拂过她的肩，又滑落。
铁路也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她站在一棵老柳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她今天穿的浅蓝色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领口的扣子松着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紧张什么。
“铁路。”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
“你老实回答。”
“好。”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他能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抬起，又缓缓落下。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把那句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才终于说出来——
“你是不是在追我？”
话音落下，四周忽然安静了。
风还在吹，但好像吹不进他们之间这一小块地方。湖面上有鸭子叫了一声，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铁路看着她。
很久。
久到沈昭的睫毛颤了颤，久到她垂下眼睛又抬起来，久到她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
然后他说：“是。”
作者谢谢阿白_4221030227…开通的会员，会员加更两章，第二章请查收～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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