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的手臂很细,隔着那件薄薄的针织开衫,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她的气息。
“小心。”他说。
她抬起头,又对上他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而铁路知道,他眼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太深,太沉,太多想说的话,太多无法说出口的话。
他只是说:“我扶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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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的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一只手拎起她扔在地上的行李箱,慢慢走进房间。
她的房间和隔壁一样,标准的套房,精致的陈设,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他把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然后扶着她走到床边。
她坐下来,晃了晃脑袋。
铁路退后两步,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不远不近。
刚好能看见她,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柔软,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意。
她又抬起头看他。
“你……真的没见过你吗?”她固执地问,眼睛努力睁大,像一只认真观察人类的小动物,“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
铁路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
看着她迷蒙的眼睛,酡红的脸颊,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歪着头认真打量他的样子,像一个努力解题的小学生。
那一瞬间,许多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
她在ICU病房里的样子。
她留下的那封信。
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那些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痕迹。
然后,是眼前这个鲜活的人。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见过。”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话好奇怪啊……”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我喜欢奇怪的人。”
铁路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你该睡了。”他说。
“唔。”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只是继续看着他,“你呢?”
“我住隔壁。”
“隔壁?”她眨眨眼,“那我们算是邻居了?”
“……嗯。”
“邻居好。”她点点头,像是在认可什么重要的结论,“远亲不如近邻。”
铁路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硬撑着说话的样子,忽然有些想伸手揉揉她的头。“你该睡了。”他说。
“唔。”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只是继续看着他,“你呢?”
“我住隔壁。”
“隔壁?”她眨眨眼,“那我们算是邻居了?”
“……嗯。”
“邻居好。”她点点头,像是在认可什么重要的结论,“远亲不如近邻。”
铁路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硬撑着说话的样子,忽然有些想伸手揉揉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