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你压抑的,细碎的哭声。
过了很久,久到你以为时间已经静止。
谢斯宴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击碎后的疲惫。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他站起身,没有回头看你一眼,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了客房。
这一次,他没有关门。
那扇敞开的门,像是他终于为你让出的一条,通往自由的路。
你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眼泪还在流,可心里那块一直压着你的巨石,似乎被挪开了一丝缝隙。
你赢了吗?
你不知道。
这一夜,你睡得并不安稳。
你在梦里,反复经历着刚才的一切。
他的疯狂,他的偏执,他的乞求,和他最后的落寞。
第二天,你醒来时,头痛欲裂。
你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
餐桌上,放着一份还温热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是谢斯宴的字迹,龙飞凤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beta的凌乱。
【宝宝,我去公司了。早餐记得吃。昨晚……对不起。】
你看着那张便签,心里五味杂陈。
你没有吃那份早餐,只是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换好衣服出了门。
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或者说,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段已经千疮百孔的感情。
你去了公司,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一整天,你都心神不宁。
手机很安静,谢斯宴没有给你发一条消息,也没有打一个电话。
这太反常了。
以往,哪怕只是隔了几个小时,他的消息都会轰炸你的微信。
“宝宝在干嘛?”
“想我了吗?”
“中午吃了什么?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
今天这样的安静,让你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熬到下班,你鬼使神差地没有加班,而是准时回了家。
你打开门,家里一片漆黑。
他……还没回来?
你打开灯,换好鞋,正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水,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谢斯宴就那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没有脱鞋,没有盖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一米九的大个子,蜷在那个小小的沙发里,看起来格外可怜。
茶几上,放着一个没吃完的,已经冷掉的便当。
旁边,是一个空了的酒瓶。
你走过去,蹲下身,借着客厅的灯光,才看清他的脸。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下一片乌青,像是很久没睡好。
即使在睡梦中,他看起来也极度不安。
你伸出手,想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可指尖还没碰到他,他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充满了红血丝,带着惊醒后的迷茫和警惕的眼睛。
在看清是你之后,他眼中的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欣喜。
“宝宝……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你下意识地按住了他。
“你别动,你是不是发烧了?”
你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他竟然发烧了。
谢斯宴没有回答你,只是用那双滚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你,生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你看着他这副脆弱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坚硬的壁垒,也开始寸寸崩塌。
你叹了口气,站起身,“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你从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和温度计,又倒了杯温水。
他很听话,乖乖地量了体温,吃了药。
38度8。
“你先回房间躺着,我去给你煮点粥。”你收拾着东西,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
他却忽然从身后拉住了你的手。
你回头,对上他泛着水光的,恳求的眼神。
“宝宝,别走。”
“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