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占有欲作祟。他紧紧贴着我,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仿佛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
我咬破了嘴唇忍耐。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混合着眼泪的咸涩。
他舔掉我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在品尝美酒。
"我最喜欢看你最擅长的……用眼泪博取同情。"
我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嗓子已经哑了。
他忽然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镜子:"看清楚了,苏清鸢。"
镜中是我们贴近的身影。
"这就是你的价值。"
我闭上眼不看。
他便咬我的肩膀,直到我疼得睁开眼。
"乖一点,为了孩子。"
他抚摸我的小腹,动作轻柔得诡异。
"你不想它一出生就没有妈妈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颤抖着点头。
"很好。"他满意地吻我的额头,"记住你的身份。"
又是一个清晨。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
昨夜的痕迹还在——颈侧的红痕像盛开的玫瑰,手腕上珍珠链勒出的红印还未消退。女佣早已备好了遮瑕膏,各种颜色一应俱全,她们对这种"工作"早就轻车熟路。
"夫人,顾先生说今天要去产检。"
女佣小心翼翼地为我梳理长发。她叫小昭,才十九岁,是从乡下招来的。顾砚深喜欢用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好控制,不多嘴。
我点点头。
产检是例行公事,每周两次,雷打不动。
私人医院的VIP产房奢华得像总统套房。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连点滴架都是镀金的。我躺在检查床上,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它在动。
小手小脚在羊水里舞动,心跳声通过仪器放大,咚咚咚,像战鼓。
"发育很好。"医生微笑着说,"是个健康的宝宝。"
健康。
多么讽刺的词。
它的母亲是个囚徒,父亲是个恶魔。它将要出生在一个扭曲的世界里,第一口呼吸的就是囚笼的空气。
这算健康吗?
检查结束后,我意外地要求去疗养院。
顾砚深挑眉:"怎么突然想去看你母亲?"
"三个月了。"我低声说,"她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
他沉默片刻,竟然同意了。
疗养院在郊区,占地极广。
白色的建筑掩映在绿树中,像童话里的城堡。这是全市最好的精神疗养院,一个床位的年费就要七位数。
母亲住在顶层的特护病房。
她瘦了很多。
曾经优雅的贵妇人如今形销骨立,花白的头发胡乱披散着。看到我时,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
"清鸢?"
"妈。"我握住她枯瘦的手。
"你瘦了。"她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外面的人欺负你?"
我摇头,眼泪却止不住。
"傻孩子,哭什么。"母亲替我擦泪,"妈妈在这里很好,他们对我很好。"
她不知道这一切的代价。
不知道女儿为了她的医药费,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妈,我怀孕了。"
我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
母亲愣了很久,然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要当妈妈了呀,我的清鸢长大了。"
"孩子的爸爸呢?他对你好吗?"
我哽咽着点头。
"好,好。"母亲拍拍我的手,"等孩子出生,带来给外婆看看。"
我不敢告诉她真相。
在她的认知里,我大概是嫁给了一个爱我的男人,正过着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被囚禁在黄金笼子里,像一个生育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