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轻描淡写地说她调去了非洲分部。
但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一则小小的讣告——资深妇产科医生张某某因车祸去世,终年四十五岁。
从那之后,所有的医生都只会说一句话:
"顾太太,您的身体很健康,请配合顾先生的安排。"
珍珠链突然收紧。
我被拽回残酷的现实。
顾砚深正在解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雷声中格外刺耳。我条件反射地并拢双腿,试图保护最后的防线。
这个动作激怒了他。
"啪!"
皮带抽在大腿内侧,只是警告性的,并不疼,却让我尖叫出声。
"分开。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这个力度了。"他甩了甩皮带,眼神阴鸷如暴风雨前的天空,"别让我说第二遍。"
……
那一夜很长。
长到我以为天永远不会亮。
我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玫瑰精油混合着压抑的味道。
顾砚深已经去公司了。
但他的存在感仍充斥每个角落。
床头温着一盅燕窝,旁边放着叶酸和各种保健品。我的脚踝上换了新的电子镣铐,比之前那个更轻,但定位功能更强大。
梳妆台上摆着一套蓝钻首饰。
那是今早送来的"赔礼"。
主石是一颗十五克拉的天然蓝钻,切割成水滴形,像极了锁孔里渗出的泪。配套的耳环和项链同样奢华,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心动。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麻木地咽下燕窝,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
孕反是假的。
恐惧是真的。
过去三个月,我试过所有方法。
偷偷换掉保胎药——被他发现后,他亲自监督我吃下每一粒。
故意激怒他求流产——他只是把我关在地下室三天,请最好的医生保胎。
甚至策划过一场车祸——司机是他的人,我刚踩下油门就被控制住。
最接近成功那次,我趁他出差溜进一家私人诊所。
我跪在医生面前:"求求你,给我开堕胎药。"
医生战战兢兢:"顾太太,我不能……"
"我给你钱!所有的钱!"
我掏出所有的首饰,那些顾砚深送的天价礼物。
医生动摇了。
就在他准备开处方时,诊室的门被踢开。
顾砚深站在逆光中,西装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死神的微笑。
"苏清鸢,你让我少赚了九位数。"
那天的股东大会因为他的缺席而流产,原本谈好的收购案也泡汤了。
后来我在ICU醒来。
孩子和我都安然无恙。
手机震动,拉回我的思绪。
「17:00,卡萨帕餐厅」
是顾砚深的行程提醒。
这家餐厅以玻璃穹顶闻名,可以看到满天繁星。我曾经随口说过喜欢看星星,他就包下了整个顶层。
我盯着短信发呆。
这种温柔的假象比暴力更可怕。
像糖衣裹着的氰化物。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小腹,突然,我僵住了。
胎动。
微弱的、蝴蝶振翅般的触感。
第一次胎动。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孩子,是在怎样的环境中孕育?ta的父亲是个恶魔,母亲是个囚徒。
可它是无辜的。
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