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千刀的贱妇,又背着爷去勾搭野汉……”
外头传来醉醺醺的骂声,继而响起摔砸器物的巨响,震得她房门嗡嗡颤动。
林棉知是隔壁那对夫妇归来了。她赁的这间隔子,与另两户共一厅堂,邻舍恰住着一对中年夫妻。那男子常夤夜醉归,骂骂咧咧,偶还摔盆砸碗。
因墙薄壁脆,每回皆被吵醒。有几次那醉汉竟将酒瓮砸在她门首,害她半宿心惊胆战。
然此处赁价廉,自是三教九流混杂。她无法,只得忍了。
听着外头污言秽语,林棉暗叹一气。眼下银钱窘迫,租不得好宅,且忍罢。
外间那男子砸了半晌,方渐消停。
林棉松了心神,方欲熄灯就寝,房门忽被“砰砰”叩响!
她骇得自榻上坐起。
“砰砰砰!”叩门声愈急。
“何人?”林棉惕然问道。
外头传来男子舌根发硬的醉嗓:“是、是某,你邻舍呀……小娘子开开门。”
“有甚事?”
“自然有事寻你,开门,容某进去说。”
“奴不便,有事隔门说罢。”林棉惕然不启。
外头男子似不耐了,“砰砰”又砸数下,嗓门扯得老大:
“小娘子,既是邻舍,相识一番怎不行?你开门,某与你交个朋友……闻说你是女秀才?老子还没结交过女秀才哩!”
闻得此言,林棉心口骤紧,直提到嗓眼。
她攥紧衾被扬声喊道:“奴不欲相识,速去!否则报官了!”
门外醉汉滞了滞,继而重重踹门一记,破口大骂:
“妈的!老子进出衙门多少回了,怕你虚张声势?有胆便报!今日非破了你这门不可——”
“小贱人,看爷不弄死你!”
门扇被踹得震天响。林棉骇得下榻,抓起案上银剪,抖抖瑟瑟退至窗边。
外头骂声不绝,门闩被拧得“咔咔”作响,似下一瞬那醉汉便会破门而入。
林棉脊背沁出涔涔冷汗。
室中无甚防身之物,此处是十数层高楼,外间其他邻舍显未归来,她便呼救亦无人应。
惶急间,她自榻上翻出手机,颤指欲拨“一百一十”。
不料惊惶过度,指尖一抖,竟误触了通话录中某个号码——眼一闭拨了出去。
“喂……是衙署么?万水庭里巷三幢一单元十一层九号……有人欲行不轨,在外砸门……”
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裂响——
房门竟被那醉汉生生踹开!
外头那满身酒气的汉子眼珠浑浊,直勾勾盯着她,一步一踉跄逼近。
“休、休要过来!”林棉举剪尖声厉喝。
“呵呵呵……叫罢!稍后有得你叫!”醉汉粗喘着猛扑过来。
林棉尖叫着握剪刺去,那汉子歪身躲过,一把夺了她手中银剪,狠狠将她掼在榻上!
手机滚落在地。林棉拼力挣扎,被那双肥腻腌臜的手死死摁住。
“再动便宰了你!”醉汉将剪尖抵上她玉颈,恶狠狠道。
……
手机彼端,时凛闻得那厢动静,面色骤沉如铁,寒得骇人。
“林棉?”
他对着手机连唤数声,那端毫无回应,听筒里只传来断续的挣扭闷响……
他倏地调转辔头,墨骊铁骑如箭离弦,朝着万水庭里巷疾驰而去。
……
林棉被醉汉重重压于榻上。一双油污大手在她身上胡乱抓摸,腌臜酒气混着体臭充斥鼻端,恶心得她几欲作呕。
男子动作未止,竟欲撕扯她寝衣。
她偏头狠咬在醉汉虎口上!
“啊——!”醉汉痛嚎,甩脱银剪,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掴在她脸上。
“贱人!看爷不弄死你!”
林棉被打得耳中嗡鸣,银牙几碎。慌乱间在衾褥中摸到那柄银剪,闭目狠力朝男子刺去——
若教这般腌臜货色糟践,她宁赴黄泉!
“呃啊……”
醉汉腹间被她划开一道血口,衣衫破裂,反似更激出凶性,赤红着眼揪住她青丝,腥臭的嘴便欲压下。
砰——!
摇摇欲坠的门扉,再度遭人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