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
贺峻霖我会像个蠢货一样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峻霖我怕你看到更好的,怕你厌倦,怕你离开!
贺峻霖我每天在谈判桌上跟人厮杀,回来只想看到你,只想抱抱你
贺峻霖可你呢?你的时间、你的笑容,是不是都给了别人?!
那是第一次,他将内心深处最不堪、最脆弱的恐惧,用如此扭曲、伤人的方式吼了出来。
不是倾诉,是攻击。
强制爱的表象下,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窒息挣扎。
那晚的争吵以她的眼泪和他的摔门而出告终。
他去了公司,在冰冷的办公室躺椅上睁眼到天明。
而第二天早上,当近乎绝望的贺峻霖拖着沉重身躯回到家,以为会看到更冷的对峙或满室狼藉时,却发现餐桌上异常整洁。
昨晚那些早已冷透、凝结的饭菜,消失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打开冰箱。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个透明的保鲜盒。糖醋排骨被仔细地重新加热过(或许她用微波炉轻微叮了一下),然后整齐码放
蔫软的蔬菜似乎被快速焯水后拌了点香油,看起来清爽了些
米饭也装了一盒。
旁边贴着一张简单的便利贴,是她清秀的字迹:
「排骨热一下吃。蔬菜我处理过,可能没刚炒的好,别浪费。记得吃午饭。」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甚至没有原谅的意味。
只是她一贯的、近乎本能的珍惜与体面——不浪费食物,不辜负旁人(哪怕是个混蛋)的心意。
可就是这样简单平静的几个字和几个保鲜盒,比昨夜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狠地撞在他的心上。
他站在冰箱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悔恨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
他伤害了她,用最糟糕的方式,而她,还在为他准备一顿不会浪费的“午饭”。
……
天台上的夜风越来越冷,酒瓶依旧满着。
贺峻霖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臂弯里,宽阔的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
回忆的甜蜜是裹着玻璃渣的糖,回忆的苦涩是沁入肺腑的毒。
而无论是哪种,都关于她,都只关于她。
他爱她。
从未停止,且因失去和悔恨,发酵成了更偏执、更疼痛的形态。
控制吗?或许是。
但那底下,是五年时间将彼此生命纤维都编织在一起的无法剥离,是灵魂深处认准了唯一坐标的导航失灵。
哭过了,悔恨过了,被记忆凌迟过了。
再抬起头时,他眼底那些脆弱的泪光已被夜风吹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暗涌的决绝。
高悬的理性依然在,但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他要她回来。不管
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要打破多少体面,步步为营也好,精心算计也罢,甚至展露所有不堪……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可能性。
月光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冰冷,却也映亮了一丝属于狩猎者的、孤注一掷的寒光。
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灰蓝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