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先是被蜂蜜般的暖金色包裹。
那是他们拿到各自“第一桶金”的晚上。
贺峻霖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工作室,啃了半年泡面后,终于卖出了一个独立游戏的版权,数额不大,却足以让他们喘口气。
沈听薇的短篇小说被一家知名期刊收录,稿费单薄,却是莫大的认可。
他们没有去高级餐厅,就在租来的小公寓里,贺峻霖用那笔钱里小小的一部分,买了一个她念叨过几次、一直舍不得下手的进口奶油蛋糕。
蛋糕很甜,腻得发慌,两人却吃得像品尝稀世珍馐。
沈听薇嘴角沾了奶油,贺峻霖没有用纸巾,而是倾身过去,用舌尖轻轻舔掉。
那个吻,带着奶油的甜腻和年轻恋人毫无保留的炽热,交换着汗水、野心和“我们做到了”的狂喜。
他们挤在小小的沙发上,头靠着头,规划着未来。
。贺峻霖用笔记本电脑展示他构想的游戏世界蓝图,沈听薇靠在他肩头,用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构思一个以他们为原型的、关于梦想与爱的剧本。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屋里只有屏幕的光和彼此眼中的星光。
他说
贺峻霖等公司稳定了,给你买个大书房,三面墙都是书,还有最好的电脑让你写剧本
她笑
沈听薇那我得先成为最好的编剧,才配得上你的大书房
那时,“未来”是一个只装着彼此和璀璨梦想的透明泡泡,美丽得令人心醉。
梦的颜色开始变得饱和而忙碌,是明亮的,却带上了焦灼的边。
贺峻霖的游戏公司真的成立了,从工作室搬进了像样的写字楼。
沈听薇的剧本开始被更多剧院看到,邀约不断。
他们搬进了更好的公寓,有了更宽敞的空间,见面的时间却被压缩成深夜里重叠的疲惫身影。
她记得很多个夜晚,她对着电脑修改剧本到眼睛干涩,抬头发现书房门缝底下还透着光
——是贺峻霖还在客厅开越洋电话会议,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长时间的沙哑。
她会默默起身,热一杯牛奶放在他手边,他会在会议间隙,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小臂上,就那么几秒钟,像一个短暂的充电。
没有言语,但那依赖和支撑是实实在在的。
她也会在崩溃卡文时,被他从背后抱住,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透过胸腔传来
贺峻霖我的大编剧,歇一会儿,天塌不下来
那些时刻,压力是真切的,但相爱也是真切的,像两棵并肩的树,根系在泥土下紧紧缠绕,共同抵御风雨。
然后,梦的色调急转直下,蒙上了一层灰蓝的、窒息的雾。
画面碎片般闪现。
贺峻霖的公司经历致命危机,他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眼里布满红血丝,脾气变得易燃易爆。
沈听薇的剧本进入最关键排演期,不得不频繁与导演、演员沟通,其中不乏才华横溢又善于表达的男性。
误解的种子在压力和距离中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