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握着杂志边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冷凝几度。
他没有上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那里,用目光无声地丈量着那两人之间不足半米的距离,将每一个微笑、每一次眼神接触,都刻进眼底。
那是他的领域,曾经只有他能踏入的、清晨共享咖啡的私人仪式,此刻却被另一个人如此自然地“接管”了。
昨晚短信环节带来的焦灼,混合着眼前画面的刺激,在他胸腔里发酵成一种尖锐的痛楚。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是“陌生人”。
直到宋亚轩活力十足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宋亚轩哇!好香!听薇姐,嘉祺哥,早上好
贺峻霖才像是被惊醒般,极其自然地转身,仿佛只是刚下楼,走向了餐厅的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了手中的杂志。
他的动作流畅,表情平静无波。
只有坐在他对面、晚一步下楼的严浩翔,捕捉到了他放下杂志时,那过于用力以至于指腹在光面铜版纸上留下的一道轻微却清晰的划痕。
严浩翔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贺峻霖、沈听薇和马嘉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勾起一个了然的、带着点玩味的浅笑。
早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微妙的气氛中结束。节目组发布了上午的任务:前往小屋外的匿名信箱,查看是否有“特别邀约”。
信箱立在花园一株茂盛的蔷薇花架旁,需要轮流单独前往。
严浩翔是第一个去的。他双手插兜,步履闲适,走到信箱前,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张对折的硬质卡片。
卡片是暗夜蓝的底色,上面用银色的笔迹写着什么。在将卡片投入属于“沈听薇”的那个格子前,他用指尖在卡片的右上角,极其熟练而刻意地,向内折出一个尖锐的、约30度的小角。
然后,才精准地投了进去。
第二个去的是沈听薇。她心跳有些快,打开属于她的格子,里面果然安静地躺着一张卡片。
触手微凉。她抽出来,展开。
卡片上是力透纸背、甚至有些凌厉的字体:“敢不敢来看一场真正的即兴演出?”“时间:今晚八点。地点:出门右转,走到第三个路灯下,有人等你。”
没有署名。
但就在她辨认字迹的瞬间,一段模糊但节奏感极强的旋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在她脑海中自动响起——那是昨晚严浩翔在客厅随意哼唱的片段,独特,抓耳,过目不忘。
而卡片右上角,那个突兀的、手工折出的锐角,更像一个沉默的签名,一个猎人事先布下的、精致的标记。
她握着卡片,站在初夏的阳光和蔷薇花香里,却感到一阵陌生的、带着危险吸引力的战栗。
破开她井然有序世界的邀请,就这样赤裸裸地递到了面前。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小屋二楼某个窗户——那是昨天她隐约看到贺峻霖身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