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整,刺耳的门铃声准时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那频率快得跟催命似的,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和南黎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无奈。
这仨人,还真是把“准时”刻进了DNA里,生怕迟到一秒钟。
我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牙还没刷完,门铃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南黎叼着牙刷嘟囔:“催魂呢这是,再响门都要被拍烂了!”
打开门的瞬间,我和南黎都忍不住憋笑。门外站着的三个男人,简直是大型cosplay现场。
胡枫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皮鞋擦得锃光瓦亮,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个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少爷。手里却拎着个印着“勤劳致富”的帆布包,不用猜肯定是仔仔做的,画风违和得离谱;
小辛则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往日里花里胡哨的潮牌穿搭全没了,换成了最朴素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梳着,看起来像个刚放学的乖学生。就是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还透着一股子不安分。
最离谱的当属熙蒙,金丝边眼镜擦得能反光,一身熨帖的衬衫西裤,偏偏一手攥着个猫砂铲,一手拎着个垃圾袋,那铲子被他握得死紧,仿佛那是什么上古神兵,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像是要去上刑场。
三人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手里都提着早餐,却谁也不肯先开口,眼神在空中你来我往地交锋,火花四溅。
我强忍着笑,冲南黎比了个“好戏开场”的手势。
南黎把嘴里嚼着的包子咽下去,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老板娘的霸气模式,叉着腰开始分配任务:“胡枫,听好了啊,今天你的活儿最重要,把店里的玻璃擦得能当镜子照,地板拖得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还有仓库里那堆咖啡豆和其他货品全给我搬进库房,按生产日期摆得整整齐齐,差一个顺序,你今天就别想下班!”
胡枫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那架势,仿佛南黎不是让他搬咖啡豆,而是让他去搬金砖,他沉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说着还挺了挺腰板,那西装革履的样子,和他要干的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南黎又转向小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小辛,你负责今天店里所有客人的接待,笑脸相迎啊,另外,必须说服十个客人办会员卡,办成功一个,你就自掏腰包送人家一份甜品,记住了,要是有人投诉,你就废了!”
小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吧黎姐!包在我身上!我这张嘴,能把冰块都忽悠化了!”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十个会员名额根本不够他发挥的。
最后,南黎的目光落在了熙蒙手里的猫砂铲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叫一个不怀好意:“熙蒙,你的任务最关键,也最重要——铲屎!不仅要铲我们家屁屁的,我还跟隔壁宠物店老板打了招呼,今天他们店里所有猫咪的厕所,都归你管,铲不干净,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熙蒙的脸瞬间绿了。
他这辈子估计都没碰过这么接地气的东西,捏着猫砂铲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活像手里攥着的是什么烫手山芋。
“怎么?不愿意?”南黎挑眉。
熙蒙咬咬牙,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愿意。”
说完,他转身就往屁屁的猫砂盆走去,那背影,悲壮得像要上战场。
我趴在桌子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时候,屁屁迈着优雅的猫步从猫爬架上下来,它先是闻了闻胡枫手里的帆布包,大概是闻到了里面的猫粮味,然后就凑到胡枫脚边,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还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熙蒙刚走到猫砂盆旁边,看到这一幕,脸更绿了,手里的猫砂铲差点没被他捏碎,那眼神,简直要把胡枫和屁屁一起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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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枫搬货搬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的西装外套全是灰尘,他皱着眉,干脆直接把西装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有路过的女顾客偷偷拿出手机拍照,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努力搬“砖”。
小辛则在吧台后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客人递提拉米苏,一会儿又要给马卡龙裱花,嘴里还得不停地介绍会员卡的优惠活动:“美女,办张会员卡吧,充五百送一百,还能免费领一份我亲手做的熔岩蛋糕,超好吃的!”
小辛长得好看,嘴巴也甜得像抹了蜜,哄得客人心花怒放,没一会十个会员卡到任务就完成了。
不过也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就忙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黏在了脑门上,要不是店里的店员瑶瑶和小麦帮忙,他怕是真的要哭晕在吧台。
最惨的还是熙蒙。
他从隔壁宠物店出来的时候,是扶着腰的,闪到腰就算了,连头发丝上都挂着几粒猫砂,金丝边眼镜滑到了鼻尖,狼狈得不像话。这时候跟着胡枫一起搬货的店员小麦也看到了:“欸?熙蒙哥?你今天也在啊,怎么今天改行铲屎了?”
他从隔壁宠物店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一手扶着腰,头发丝上挂着几粒猫砂,肩膀上沾着猫毛,金丝边眼镜滑到了鼻尖,遮住了半张脸,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时候,跟着胡枫一起搬货的小麦正好路过,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惊呼:“欸?熙蒙哥?你今天也在啊,怎么改行铲屎了?这造型,挺别致啊!”
熙蒙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猫砂铲飞快地躲进了店里的卫生间。
我和南黎则躲在店里的二楼,捧着咖啡,趴着栏杆往下看,笑得前仰后合,咖啡险些撒出来。
“你看熙蒙那模样,”南黎戳了戳我的胳膊,“平时装得斯文败类的,这下栽了吧?铲屎铲到闪腰,估计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黑历史了!”
我点点头,抿了一口咖啡,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和南黎对视一眼,连忙跑下楼。
只见小辛站在柜台前,一脸惊恐地指着咖啡机:“它、它漏水了!”
胡枫闻声赶来,刚想伸手去修,却被溅了一身咖啡渍;熙蒙刚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想去帮忙,结果脚一滑,他本来就闪了腰,这一下直接失去了平衡,差点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吧台,才没让自己和垃圾桶来个亲密接触。饶是如此,他的腰也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黄连。
我赶忙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咖啡机,发现只是出水口被咖啡渣堵住了,小问题而已。我随手拿起一小刷子,简单疏通了一下,水流就恢复了正常,然后才翻出清洗咖啡机的工具,准备大干一场。
小辛和胡枫一左一右地站在我旁边,一个满脸崇拜,一个跃跃欲试,活像两个跟屁虫。熙蒙则扶着闪到的腰,站得稍微远一点,眼神却紧紧地黏在我身上,一刻都不肯挪开。
“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小辛的“姐姐吹”模式准时上线,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扑上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么快就修好啦,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堵住而已,清洗几遍就好了。”我笑着抵住小辛凑过来的脑袋,无奈地说,“去,把你熙蒙哥扶到那边坐着,别让他在这儿杵着,小心再摔一跤。”
小辛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扶着熙蒙往休息区走。
胡枫看着小辛和熙蒙走了,立刻往我身边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待:“我跟你学学吧,以后咖啡机坏了,我来修。”
“不用,你也过去歇着吧。”我摆摆手,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身上全是咖啡渍,先去擦擦吧。”
胡枫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脸上闪过一丝不开心,但还是识相地转身走了,去找小辛和熙蒙汇合。
南黎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笑得意味深长:“你看,其实他们仨,也不是那么讨厌嘛,一个个都围着你转,挺有意思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三个男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时候,瑶瑶突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小麦说:“好,现在让我们保持苹果肌不上扬,憋住,不能笑!”
小麦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脸都憋红了,一边点头一边偷瞄那边的三个男人,差点没把手里的清洁布甩出去。
我斜了一眼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佯怒道:“这咖啡机的清洗工作就交给你俩了,要是洗不干净,年假直接少一天!”
瑶瑶立马收起看戏的笑容,一秒切换成乖巧模样,拉着小麦就往咖啡机旁边凑:“保证完成任务!老板娘放心,这咖啡机洗完能反光,保证比胡枫哥的皮鞋还亮!”
小麦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一边点头一边偷瞄那边的三个男人,差点没把手里的清洁布甩出去。
另一边,小辛扶着熙蒙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还不忘补刀:“熙蒙哥,你这腰不行啊,铲个猫砂都能闪着,果然平时缺乏锻炼,是不是连健身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熙蒙扶着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瞪着小辛的眼神能淬出冰:“要你管?刚才是谁对着漏水的咖啡机尖叫,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小辛不甘示弱:“我那是担心咖啡机坏了耽误生意!总比某些人,连猫砂铲都握不稳强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音量越来越大。
胡枫走过去,冷着脸往两人中间一站,瞬间就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压了下去:“吵什么?还想让漫漫生气吗?”
小辛撇撇嘴,不敢再吭声,毕竟胡枫平时看着温和,真板起脸来还挺有威慑力。
熙蒙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揉腰,只是眼角的余光,还在偷偷往我这边瞟,那眼神像是受委屈的小娇妻。
我正看着三人的闹剧忍俊不禁,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老家的妈妈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刚划开接听键,妈妈的大嗓门就透过听筒传了出来:“老闺儿啊,机票我给你和南黎订好了,二月一号的,提前回来过小年,不然过年跟前订票也不赶趟。”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惊得脱口而出:“这么快?我俩打算年前二七号再回去呢。”
南黎听见动静,立刻凑了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屏幕笑得灿烂:“阿姨!我们肯定回去!顺便……还带三个免费劳动力给您当新年礼物!”
我眼睁睁看着南黎对着手机指了指休息区的三个男人,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这趟过年之旅,怕是又要鸡飞狗跳。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那三个还在暗戳戳较劲的人,清了清嗓子:“那个过段时间跟我们回老家过年。”
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异口同声道:“好!”
那股子积极劲儿,让我突然有点后悔——这仨活宝要是跟回了老家,怕是要把我家门槛都给吵塌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临时找几个临时工暂替瑶瑶和小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