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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疼的时候,笔才最稳

丹青引:误惹疯批摄政王后我名动天下

第20章 我疼的时候,笔才最稳

那心跳声并非错觉,而是一种来自死物的共鸣,沉稳有力,顺着她的肋骨一路敲进耳膜。

太极殿东庭,今日安静得像座坟场。

五品以上的贵女坐得满满当当,却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听不见。

每个人面前都铺着那一层特制的宣纸,眼神不是看向画案,而是时不时地偷瞄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裴昭容。

那位主持画典的首席女官端坐在青玉案后,头上那支青铜禁纹钗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把随时准备行刑的刀。

苏璃是被软轿直接抬进来的。

她落地时,脚下虚浮了一下,小蝉想扶,被她不动声色地推开。

她今日穿得素净,甚至可以说寒酸,站在这一堆锦衣华服的贵女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但那双眼睛太亮,扫视四周时,竟没人敢跟她对视。

九个方位的铜炉里,燃着带有一股子霉味的熏香。

烟气不散,在离地三尺的地方盘旋。

“镇魂咒。”苏璃鼻翼微动,闻到了香灰里夹杂的朱砂与符水味。

这是要把所有人的“意”都压在地面上摩擦。

钟声响起,浑厚悠长。

裴昭容的声音比钟声还冷:“今日春闱,题为《盛世春游图》。限时两个时辰,凡违逆礼制、意境阴暗者,即刻逐出。”

话音刚落,满场皆动。

贵女们显然早有准备,或是早就背熟了图谱。

提笔、蘸墨,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傀儡。

不一会儿,大部分人的纸上都出现了踏青的仕女、争艳的牡丹,连柳条弯曲的弧度都跟《礼制图谱》里规定的一模一样。

唯独苏璃没动。

她坐在角落那张并不起眼的画台前,左手按着那方微热的青砚,右手虚悬在雪蚕绢上方。

闭目,凝神。

借着青砚传来的那股奇异波动,她的感知力像触手一样蔓延进那张雪白的绢布里。

果然,在那细密的经纬之间,藏着无数根肉眼难辨的“锁灵丝”。

这些丝线正在随着周围人作画的进度慢慢收紧。

一旦画师注入的情绪超过了某个安全阈值,这些丝线就会瞬间勒紧,轻则毁画,重则像那天晚上的她一样,经脉逆流,痛不欲生。

这是个针对天才的杀局。

庸才画不出“意”,自然感觉不到痛。

只有想把魂魄揉进画里的人,才会被这网勒死。

苏璃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没用那方御赐的徽墨,而是拔下发簪,在那早就伤痕累累的指尖上又挑了一下。

鲜血涌出,滴入紫霞墨中,瞬间被吞噬成一种诡异的暗红。

既然你们要看粉饰太平的春,我就给你们看看被埋在土里的春。

她提笔,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所谓的题目。

“《落花无言图》。”

她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东庭里格外清晰,“我所见之春,不在人间,而在风里。”

裴昭容的眉毛猛地一跳,刚要呵斥,却见苏璃已经落笔。

极慢。

不像是在画画,倒像是在用笔尖跟那绢布搏斗。

每一笔拖拽,苏璃的额角都会暴起一根青筋,脸色也随之苍白一分。

那无形的锁灵丝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开始疯狂收缩。

像是有千百根钢针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

苏璃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来,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既然顺着画会痛,那就逆着来。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了那套在山里为了画虎而练就的“逆呼吸法”。

吸气时,将全身的痛感强行压缩到笔尖;呼气时,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便如洪水决堤般倾泻而出。

绢面上,并没有什么仕女游春。

只有一棵树。

一棵从深渊底部生长出来,树皮焦黑如铁,却在枝头炸开万千花瓣的——冥胎樱。

那些花瓣不是在飘落,而是在飞升。

它们逆着风,每一片边缘都带着锋利的棱角,颜色由浅入深,最后竟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金红血光。

第三重意境开启。

空气里的熏香突然乱了,原本盘旋的烟气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搅动,疯狂地向苏璃这边汇聚。

第七片花瓣成形的那一刻,场上的平衡彻底崩塌。

“啊——!”

离苏璃最近的一位尚书千金突然惨叫一声,手里的笔竟然折断了。

她面前那幅画得中规中矩的《游春图》,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威压,竟然凭空自燃,化作了一堆黑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没有灵魂的画作,在苏璃这幅充斥着极致“破坏欲”与“生命力”的作品面前,脆弱得如同废纸。

“我不想画假的……我不想画假的!”

柳吟霜突然把笔一扔,整个人伏在地上剧烈抽搐。

她看着苏璃那幅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是长期被压抑的创作本能在这一刻崩溃后的宣泄。

“放肆!竟敢乱我也!”

裴昭容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墨奴!给我毁了那妖画!”

角落里,一个身材高大的哑奴太监如鬼魅般冲出。

这人是画院豢养的死士,专门用来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作品。

他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苏璃案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腥风抓向那幅雪蚕绢。

苏璃连眼皮都没抬,最后一笔正在收尾。

就在墨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绢面的瞬间,他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的不再是一幅画,而是一株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开的血色樱花树。

那种铺天盖地的孤寂与狂傲,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作为奴才的卑微。

“扑通。”

墨奴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他没有毁画,反而像是朝拜神明一般,对着那幅画疯狂叩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流如注。

全场死寂。

飞檐之上,一身黑衣的夜无咎瞳孔骤缩。

别人看热闹,他看门道。

那不是幻术,那是苏璃的精神力太强,强到直接扭曲了周围的力场,硬生生撕开了“镇魂咒”的结界。

“疯子……”他喃喃自语,指尖一弹,一道讯息无声无息地掠向摄政王府。

殿中,裴昭容终于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失态让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显得有些狰狞:“反了……斩意根!破画魂!给我把这幅画剁碎!”

两名早已待命的符吏拔出特制的斩灵刀,这种刀上刻着破魔符文,专克这种有灵性的物件。

刀锋带着寒光劈下。

苏璃终于抬起头,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笑了。

那种笑,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悲悯。

“起。”

她轻喝一声。

没有任何外力牵引,那幅雪蚕绢竟然离地三寸,悬空而立,开始缓缓旋转。

铛!铛!

两把斩灵刀砍在画卷外围的金光上,竟像是砍在了精钢之上,火星四溅,两名符吏虎口震裂,惨叫着倒飞出去。

最后一笔落下。

画中那万千花瓣像是活过来一般,轰然炸开,化作点点星火洒满全场。

那些原本还在燃烧的废画瞬间熄灭,烟尘散去,只剩下那幅《落花无言图》悬在半空,熠熠生辉。

画中最大的一朵冥胎樱,正对着裴昭容,缓缓飘落,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在她脸上。

裴昭容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青玉案,满地狼藉。

她指着苏璃,手指颤抖得像是在筛糠:“不可能……这等逆天之意,你怎么可能不遭反噬?!你的经脉早就该断了!”

苏璃收笔,随手将那支染血的狼毫扔在地上。

她扶着画案,慢慢站直了身体,虽然摇摇欲坠,但那脊梁骨却挺得像把枪。

“因为你忘了……”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官,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真正的痛,从来都不在纸上。”

半个时辰后。

王府的软轿再次抬起,晃晃悠悠地出了宫门。

苏璃靠在软垫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方青砚。

那股支撑她的狠劲儿一泄,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棉絮的布娃娃,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赢了。

但赢得惨烈。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刚刚平复的“画魇”之力又有抬头的趋势,经脉里像是灌了辣椒水,火辣辣地疼。

“姑娘,喝口参茶吧。”小蝉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手忙脚乱地递过水囊。

苏璃刚要张嘴,行进中的软轿突然一个急刹,猛地停了下来。

水囊里的参茶泼了一身。

“怎么回事?”小蝉掀起帘子就要骂,“没看见姑娘……”

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苏璃勉强睁开眼,顺着掀开的轿帘缝隙望去。

只见宽阔的御街正中央,并未有什么官兵拦截。

只有一个衣衫褴褛、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正颤颤巍巍地扑跪在轿前泥泞的地上,枯瘦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手里似乎抓着半块烧焦的……画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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