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告捷

翌日天光微熹，雪色敛了几分寒戾，却依旧冻得人指尖发僵。谢晏顶着一身霜气，领着三千轻骑，直奔北狄昨夜逃窜的方向。

斥候早已探明，敌军残部正龟缩在三十里外的野狼谷，妄图凭借谷口狭窄的地势设伏。谢晏眸光冷冽，当即传令，让半数兵士卸下重甲，扮作押送粮草的民夫，慢悠悠朝着谷口晃去，余下人马则绕到谷后密林，静待时机。

不出所料，北狄人果然沉不住气。眼见“粮草队”进入谷口，霎时擂鼓震天，伏兵从两侧山岗呼啸而下，弯刀映着雪光，狠戾逼人。

假扮民夫的兵士故作惊慌，丢了粮车便往谷外逃，将北狄的主力尽数引到谷中开阔处。

“放箭！”

谢晏的声音陡然响彻山谷。

谷后密林里，箭矢如密雨般破空而出，直射北狄人马。紧接着，铁骑踏破积雪，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谢晏一马当先，长剑翻飞，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他的铠甲溅上血污，眉眼间却凝着凛冽的杀气，唯有护在怀间的那枝梅，依旧干净得不染尘埃。

北狄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哭嚎声与兵器碰撞声搅成一片。不过半个时辰，这场伏击便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围剿。野狼谷前，北狄的狼旗被踩在雪地里，残兵尽数被俘。

“世子威武！”

将士们的欢呼声响彻雪原，震落了枝头的积雪。

谢晏收剑入鞘，望着满地狼藉，沉声吩咐：“快马传捷报回京，就说黑石岭一战，大破北狄伏兵，粮草无损，军心安定。”

两匹快马绝尘而去，蹄声踏碎了边关的寂静。

三日后，捷报传入京城，径直送进了紫宸殿。

皇帝正与皇后对坐弈棋，听闻内侍禀报，当即掷了棋子，笑道：“好！好一个谢晏！朕就知道，这小子定能不负所托！”他素来威严的眉眼间满是笑意，伸手拍了拍案几，“传朕旨意，赏谢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麾下将士各有封赏！”

皇后亦是满面喜色，捻着棋子的手微微上扬：“本宫就说，清欢那孩子眼光极好。砚卿不仅善战，更有仁心，分粮援守，合兵御敌，这份胸襟，远胜旁人。”她想起柳清欢连日来的辗转难安，柔声道，“陛下，捷报既已传来，不如便让清欢也知晓，也好让她安心。”

“皇后所言极是。”皇帝颔首，当即又道，“再传一道口谕，送与国公府，就说朕与皇后，都盼着砚卿早日平定边关，凯旋归来。”

内侍领命而去，殿内的暖炉烧得正旺，茶香袅袅。皇后望着窗外初融的雪光，唇角噙着笑意，心里已然开始盘算，待谢晏归来，定要让御膳房多做些清欢爱吃的梅花酥，好好为他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