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南山坞的老人们,还会给孩子们讲起那个叫云凌,也叫泠汀沚的女子的故事。
讲她如何从南山坞的野丫头,变成节度使府的大小姐;讲她如何提剑护民,如何挂帅出征,平定边关;讲她如何拒绝了高官厚禄,回到南山坞,守着这片桃花。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仰着小脸问道:“那云凌姐姐现在在哪里呢?”
老人们便会指着漫山遍野的桃花,笑着说:“她就在那里啊,在桃花深处,在溪水边,在老槐树的竹牌上。”
孩子们便会跑到老槐树下,看着那枚刻着“云凌”二字的竹牌,轻轻抚摸。
竹牌上的刻痕,已经有些模糊了,却依旧闪着光。
就像那个叫云凌,也叫泠汀沚的女子,永远活在人们的心里。
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泠汀沚躺在老槐树下的摇椅上,闭着眼睛,听着风吹过桃花的声音,听着孩子们的笑声。
她的头发,已经染上了霜白,可眼神依旧清澈,像十五岁时的云凌。
她的手边,放着那把陪伴了她一生的剑,剑鞘上,落了几片桃花瓣。
她微微睁开眼,看向天边的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云凌,你看。
这盛世,如你所愿。
这故里,长安永安。
风吹过,老槐树上的竹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仿佛是云凌的回应。
也是泠汀沚的,回应。
从此,镜中双影,同骨而生。
故里桃花,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