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艺术馆秘闻·坦诚试探
沈氏艺术馆的玻璃穹顶折射着鎏金般的阳光，将馆内的青铜器、古玉器映照得愈发温润。我挽着沈砚之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裙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完美扮演着沉浸在艺术氛围里的娇俏名媛——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苏云卿啊苏云卿，你这戏路真是越来越宽了，前几天还在古墓里跟流沙陷阱死磕，今天就能穿着高定礼服，装作看得懂古董的样子，不去当演员真是娱乐圈的巨大损失。
“喜欢这件唐三彩？”沈砚之的声音温柔响起，指尖轻轻点了点展柜里的马俑，“这是祖父早年从海外拍回来的，釉色保存得相当完好。”
我立刻切换成痴迷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马俑：“哇，真的好精致！你看这线条，这颜色，简直太美了。”心里却在想：不就是个彩色陶马吗？跟凌霜给我做的机关摆件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至少人家机关马还能跑呢。
沈砚之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一路带我浏览，从商周青铜器讲到明清瓷器，语气里满是专业的讲解，我则时不时点头附和，偶尔抛出一两个从凌霜那里听来的皮毛问题，装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砚崽，你懂得真多啊，跟你在一起总能学到好多东西。”我仰头看着他，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他今天突然带我来艺术馆，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又是一场新的试探。
果然，逛到展厅尽头时，沈砚之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一面不起眼的梨花木墙上：“云卿，带你看个特别的东西。”他抬手按在墙上的雕花暗扣，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铜门。
“这是……”我故作惊讶，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警惕。
“沈氏的私人密室，里面藏着一些家族传承的珍品。”沈砚之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我想，你会感兴趣的。”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我的指腹，那力道带着一种隐秘的笃定——这里是沈家最核心的私密空间，藏着他最不为人知的身份秘密，选择在这里摊牌，既是展示诚意，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威慑：我已向你敞开最深的底牌，你也该对我坦诚。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点头，心里却在打鼓：这老狐狸选在这种地方摊牌，怕是算准了我看到《青乌经》后无法再伪装，既占了情理上的主动，又能借着密室的封闭氛围，让我无处可逃。
跟着他走进走廊，墙壁两侧镶嵌着暖黄色的壁灯，照亮了脚下的青石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纸张腐朽的味道，与艺术馆里的香水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厚重的历史感。走到铜门前，沈砚之输入密码，铜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中央的展柜里铺着暗红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拓本。
“这是……”我凑近展柜，目光落在拓本上的字迹，心脏猛地一跳——那上面的字体，跟爷爷笔记里的《青乌经》残页一模一样！
“苏家的《青乌经》拓本。”沈砚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了然，“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名媛，云卿。”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的伪装笑容瞬间凝固。看来，他终于要摊牌了。我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懵懂无辜的样子：“砚崽，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青乌经》，我听不懂。”
沈砚之却没有被我的演技迷惑，他一步步走向我，目光深邃如潭，带着看透一切的锐利：“你对古墓的了解，你手腕上偶尔泄露的死气波动，还有你接近我的目的，我都知道。”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你在找星象图碎片，在查你父母失踪的真相，对不对？”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没想到他知道得这么多，看来这场戏是演不下去了。我垂下眼帘，不再伪装，语气恢复了平静：“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还要带我来这里？”
“因为我想跟你坦诚相对。”沈砚之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苏家的传承或者星象图。我想知道真实的你，也想让你看到真实的我。”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密室，“这里藏着沈家守陵人的秘密，藏着与苏家纠缠百年的渊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是我能给的最大诚意。”
他的话让我愣住了。我一直以为，他接近我、包容我，要么是为了苏家的摸金传承，要么是为了古墓里的秘宝，从未想过会是因为“喜欢”。可这份喜欢，在我看来，不过是上位者的一时兴起，是掌控欲作祟罢了。
“坦诚相对？”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沈总，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和试探，谈何坦诚相对？你想要的坦诚，是让我放弃追查真相，还是让我离开凌霜？”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和凌小姐，是恋人吧？”
这个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我以为他会迂回试探，没想到会如此直白。我愣了几秒，随即挺直脊背，眼神变得坚定——在凌霜的爱情面前，我不需要再伪装，也不需要再躲闪。
“是。”我坦然承认，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直白地承认这份感情，没有丝毫遮掩，没有丝毫怯懦。因为凌霜值得，值得我所有的坦诚，值得我为她打破所有世俗的偏见，值得我在任何人面前都挺直腰杆宣告她的存在。
反观沈砚之，我从未想过要对他坦诚什么。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偶尔掺杂着生理上的慰藉，仅此而已。他于我而言，是提供资源的合作伙伴，是需要小心应对的博弈对手，却绝不会是可以交付真心的人。
沈砚之的眼神暗了暗，脸上的温柔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密室里的檀香都变得粘稠，久到我以为他会发怒，会转身离开，甚至会立刻翻脸，将我囚禁起来。
可他没有。
他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紧接着，一个浅淡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带着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我不会放弃你。”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偏执，“我可以接受她的存在，我们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
我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接受？他凭什么接受？我和凌霜的爱情，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更不需要他这样居高临下的“接受”。
可就在我准备立刻拒绝的瞬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沈氏的资源会毫无保留地向我敞开，沈家守陵人的感知力能帮我避开无数危险，找到父母真相的速度会成倍加快，甚至对抗魅影的胜算都能提升大半。我不用再在古墓和沈砚之之间疲于奔命，不用再让凌霜跟着我一起冒险……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半秒，却让我浑身发冷。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怎么能为了这些，让凌霜受委屈？指尖的刺痛拉回了我的理智，我猛地推开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沈总，你误会了。”我刻意加重了“沈总”两个字，划清界限，“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和床伴关系，仅此而已。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凌霜，她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动摇。”
我的话像一把利刃，划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温情。沈砚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受伤和不甘。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我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丝疲惫。我知道这样很残忍，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早点把话说清楚。
我转头看向展柜里的《青乌经》拓本，转移话题：“这拓本末尾，好像有一行小字。”
沈砚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非正统血脉，禁习此书。”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就是苏家的规矩，也是魅影恨正统血脉的根源。”
我心里一动，果然如此。魅影是苏家旁系，因为血脉不纯，不仅不能学习《青乌经》，还被烙上禁纹，遭受家族的羞辱。这样的经历，确实足以让一个人彻底黑化，走上复仇的道路。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认同他的做法——报复无辜的人，破坏古墓，夺取秘宝，这些都违背了摸金校尉的道义。
“苏家的规矩，确实太过严苛了。”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可这并不能成为魅影伤害别人的理由。”
“你说得对。”沈砚之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但血脉的冲突，家族的恩怨，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对与错就能说清楚的。”他看着我，“你是苏家正统，身上流淌着能学习《青乌经》、能触碰秘宝的血液，这是魅影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他最恨的东西。”
我心里了然。魅影的目标，不仅仅是复仇，更是想要夺取属于正统血脉的一切，而我，自然成了他最大的眼中钉。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想提醒我，魅影不会放过我？”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是，也不是。”沈砚之摇头，“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我是沈家守陵人，我的职责就是守护古墓，守护与古墓相关的一切，包括你。”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云卿，我们可以真正合作，一起对抗魅影，一起找到你父母的真相，一起守护古墓。我不会干涉你和凌霜的感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他的话再次勾起了我心底的挣扎。我知道，这个提议对我而言是最优解，可一想到凌霜，我就无法说服自己点头。
“沈总，我不需要你的‘守护’。”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和凌霜可以自己追查真相，自己对抗魅影。我们的合作，仅限于资源共享，至于其他的，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我怕再待下去，那些现实的诱惑会再次动摇我的决心。
“云卿，等等。”沈砚之突然叫住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沈总，你对我的‘心意’，我承受不起。”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想要的，是简单的爱情，是不用伪装，不用试探，不用互相算计的生活。这些，你给不了，只有凌霜能给我。”
说完，我不再犹豫，快步走出密室。铜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沈砚之复杂的目光，也隔绝了那份让我窒息的试探与纠缠。
走出走廊，回到艺术馆明亮的展厅里，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体内的压抑全部吐出来。刚才在密室里的坦诚相对，那瞬间的犹豫与挣扎，比在古墓里跟杀手搏斗还要累。戴着面具演戏久了，偶尔卸下伪装，面对这样致命的诱惑，竟然会觉得如此艰难。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到掌心那道浅浅的掐痕，心里满是庆幸。还好，我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守住了对凌霜的承诺。
我走到展厅的休息区坐下，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凌霜发了一条消息：“阿霜，我好想你。”
几乎是秒回，凌霜发来消息：“怎么了？是不是沈砚之对你做了什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只有凌霜，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总能给我最纯粹的关心。
我回复：“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你。他带我去了沈氏艺术馆的密室，看到了《青乌经》拓本，还问了我和你的关系，我承认了。”
过了几秒，凌霜回复：“承认就承认了，没什么好怕的。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我都在。”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看着这条消息，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有凌霜如此，我苏云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收起手机，起身走向艺术馆门口。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我身上，温暖而耀眼。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沈砚之如何试探，无论魅影如何威胁，我都不会放弃凌霜，不会放弃我们的爱情。
至于沈砚之，我会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合作关系，利用他的资源追查真相，但我会牢牢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会让他越界。我们之间，只能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走出艺术馆，我坐上自己的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发动车子。车载音响里流淌出凌霜喜欢的音乐，我握着方向盘，心里满是踏实与安心。
刚才在密室里的挣扎与疲惫，此刻都已烟消云散。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依旧不好走，我需要继续戴着伪装的面具，在沈砚之面前扮演好“娇弱名媛”的角色，同时还要和凌霜一起，小心翼翼地追查星象图碎片的线索，应对魅影的威胁。
可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凌霜都会在那个温暖的小公寓里等我，给我一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做回真实自己的港湾。
车子驶离艺术馆园区，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充满了坚定。这场关于真相、爱情与守护的冒险，或许充满了荆棘与坎坷，但只要凌霜在我身边，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而沈砚之的坦诚试探，不过是这场冒险中的一个小插曲。我不会被他的执念影响，更不会动摇自己的底线。我和凌霜的爱情，早已坚不可摧，任何人都无法破坏。
只是，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沈砚之的性格，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今天虽然没有逼迫我，但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他肯定会有更多的试探，更多的纠缠。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我都会沉着应对。我苏云卿，既能在古墓里挥剑斩机关，也能在人心的博弈中站稳脚跟。
毕竟，我可是个专业的“戏精”啊。只是这一次，我心里多了一份坚定的信念——为了凌霜，为了我们的爱情，我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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