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温柔照料·伏笔暗藏
东汉墓外的晨雾还没散尽,带着露水汽的风刮过脸颊,我缩了缩脖子,看着蹲在面前的凌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说了别逞强,还是受伤了。”她眉头紧蹙,指尖捏着棉签蘸上药膏,小心翼翼地避开我手臂上渗血的擦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晨光落在她短短的发梢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心疼,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
我盯着她专注的侧脸,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短发,发丝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那点因流沙陷阱残留的惊惧瞬间烟消云散。“还不是为了早点拿到碎片嘛,再说了,有你在,就算受伤也值。”我笑着调侃,眼底却藏不住依赖。
凌霜没接话,只是低头,在我伤口上方轻轻印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电流般窜遍全身,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样就不疼了。”她抬眼看我,眼底的担忧褪去些许,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俯身,在她唇上回敬了一个轻吻,带着草木香的气息萦绕鼻尖,这是独属于凌霜的味道,纯粹又安心。“有你照顾,一点都不疼。”我轻声说,这话半分不假——比起沈砚之那些带着目的性的温柔,凌霜的心疼是赤裸裸的,不掺任何杂质,让我甘愿卸下所有伪装。
她替我缠好纱布,起身时顺手替我理了理劲装的领口,指尖擦过我的锁骨,“回去跟沈砚之演戏别太拼,伤口别沾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我笑着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放心,我心里有数。应付他哪有陪你重要,演完戏我就立刻飞回来找你。”
凌霜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抱住我,力道不大却很坚定。“我等你。”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心头一热。
告别凌霜,我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车身线条流畅利落,黑色车漆在晨雾中泛着低调的光泽,既符合名媛身份,又不会太过张扬,最适合我这种白天装优雅、深夜闯古墓的双面人。拉开车门坐进去,顺手将副驾上的收纳箱拉到腿边——里面装着快速切换风格的衣裙、卸妆巾、简易疗伤包,还有凌霜特意给我装的反定位干扰器,全是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保命道具”。
我对着车内后视镜飞快整理了一下形象:劲装换成长款真丝衬衫裙,领口扣到恰到好处的位置,遮住锁骨处的细微划痕;脸上补了点遮瑕,掩盖熬夜探墓的倦色,最后挤出恰到好处的柔弱表情,连眼神都调整到带着几分委屈的状态——毕竟,要维持“娇弱名媛”的人设,受伤后的模样可得演到位。
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我握着方向盘,心里暗自吐槽:苏云卿啊苏云卿,你可真是当代戏精天花板,前一秒还在古墓里跟杀手搏命、跟恋人温存,下一秒就要切换成需要总裁呵护的小可怜,还好有这辆车撑场面,不然打车去沈砚之那栋古堡似的别墅,未免也太掉价了。
车子驶入沈砚之的别墅园区,熟悉的欧式建筑映入眼帘,精致得像个艺术品,却也冰冷得像个牢笼。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车停在庭院指定区域,故意放慢脚步,走路时微微蹙眉,一副忍痛前行的模样。
刚走进客厅,沈砚之就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脸色怎么这么差?”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随即又注意到我手臂上的纱布,眉头瞬间拧紧,“你受伤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早上开车出来散心,不小心蹭到了路边的护栏。”我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故作坚强的委屈,完美复刻了平日里的娇弱姿态,“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可实在有点疼。”心里却在冷笑:演戏嘛,谁不会呢,有车当借口,连谎言都变得更可信了。
沈砚之的目光在我手臂的纱布上停留了两秒,指尖轻轻拂过布料边缘,语气听不出情绪:“蹭到护栏?我记得西郊那段路的护栏是防撞橡胶材质,怎么会划出这么深的擦伤?”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敏锐,连忙攥紧裙摆,眼神愈发无辜:“可能是护栏上沾了碎石吧,雾太大没看清,车子也蹭掉了点漆,回头还得送去修。”我故意把话题引到车子上,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没接话,只是拉着我的手走向客厅的沙发,“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拿医药箱。”他的手掌温热,带着淡淡的金属凉意,那是常年佩戴守陵人腕表留下的味道,与凌霜微凉却柔软的触感截然不同,让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装修奢华的客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整齐排列,处处透着精英阶层的矜贵与疏离。这里的一切都精致得无可挑剔,却让我浑身不自在,远不如我和凌霜那个堆满机关零件、却处处是烟火气的小公寓来得温暖踏实。
沈砚之很快拿着医药箱回来,在我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拆开我手臂上的纱布。当看到伤口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的心疼似乎又浓了几分:“伤口边缘有沙砾残留,不像是蹭到护栏,倒像是在野外磕碰的。”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云卿,你今早到底去了哪里?”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眼眶微微泛红:“砚崽,你是在怀疑我吗?”我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带着委屈,“我只是想一个人散散心,没想到会受伤,你还这么质疑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老狐狸也太敏锐了,再追问下去恐怕要露馅。
沈砚之的眼神软了软,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拿起消毒水和棉签,动作轻柔地替我清理伤口。“我只是担心你。”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藏着一丝未散的疑虑,“以后去哪,提前告诉我一声,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指尖偶尔擦过破损的皮肤,带着轻微的刺痛,我顺势皱起眉头,发出一声小小的痛呼。心里却在想:还好装得快,不然今天这事还真不好圆过去。
他替我涂抹好药膏,拿出一张特制的止痛贴贴在伤口上。“这是我让人定制的,止痛效果很好,还能促进伤口愈合。”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皮肤,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我心里了然,这所谓的止痛贴,恐怕不止止痛这么简单。
果然,他贴好后,指尖在止痛贴上方轻轻按了按,语气随意地说:“以后出门记得带着这个,万一再受伤也能应急。”我顺着他的话点头,心里却在盘算:沈砚之啊沈砚之,你以为一个内置定位器的止痛贴就能监控我?未免也太天真了,我车里的反定位器可不是摆设。等我找到机会,定要让你这“好心”的馈赠,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笑话。
处理完伤口,沈砚之递给我一杯温水,“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下。”他坐在我身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与墓里的尘土味、凌霜身上的草木香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有些不适应。
“谢谢砚崽,你对我真好。”我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全是应付的客套。心里却在想念凌霜做的糖醋排骨,想念她温暖的怀抱,想念那个不需要伪装、可以随心所欲的小空间。
沈砚之看着我,眼神深邃,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我心里一动,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乖巧的表情:“什么事呀?”
“小时候,我见过一个被家族惩罚的旁系叔叔。”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像是在回忆,“他额头有一块黑色的纹路,听家里人说,是触犯了家族规矩被烙上的禁纹,后来就不知所踪了。”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我,“听说他当年觊觎的,就是苏家的摸金传承,你家里人没跟你提过这件事?”
黑色禁纹+觊觎摸金传承?我心里猛地一沉,面上却故作惊讶:“还有这种事?我从来没听说过呀。”我垂下眼帘,装作懵懂的样子,“我们家很少提家族里的旧事,我也是这次对你家的文物感兴趣,才稍微了解了一点摸金术的说法。”模棱两可的回答,既不得罪他,也不暴露我的真实想法。
沈砚之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移了注意力:“饿不饿?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甜点。”
“有点饿了,谢谢砚崽。”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吐槽:甜点哪有凌霜做的糖醋排骨香。可脸上还是要维持着受宠若惊的表情,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想要继续利用他的资源,就得把戏演到底。
他起身走向厨房,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看似温柔包容,实则步步为营,每一次关心、每一句试探,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他送给我的墨玉镯是监测工具,这止痛贴是定位器,连看似随意提起的往事,都精准戳中要害,分明是在打探我对苏家传承的了解。
跟他打交道,比闯最凶险的古墓还要累。古墓里的机关再致命,也不会伪装成温柔的模样,不会用深情当武器。可我别无选择,为了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为了找到星象图碎片,为了保护凌霜,我必须利用他的资源,必须陪着他演戏。
很快,沈砚之端着一盘精致的马卡龙走了过来。色彩鲜艳的甜点摆在白瓷盘里,看起来赏心悦目,可我却没什么胃口。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丝毫打动不了我的心——比起凌霜做的家常菜,这昂贵的甜点显得如此空洞。
“好吃吗?”沈砚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好吃,太好吃了!”我夸张地赞叹,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心里却在想:苏云卿,你可真够虚伪的,明明难吃死了,还得装作回味无穷的样子。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了随时跟我说。”
“好呀,砚崽对我最好了。”我继续扮演着娇俏可人的角色,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脱身。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凌霜,想快点回到她身边,想把今天在古墓里的经历告诉她,想窝在她怀里好好放松一下。
可沈砚之似乎没有放我走的意思,他坐在我身边,开始跟我聊起沈氏集团的业务,聊起最近的古董拍卖会,话题枯燥又无聊,我强打着精神应付,时不时点头附和,心里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云卿,你在听吗?”沈砚之突然停下话题,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我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啊?在听在听,你说的那个古董真有意思。”心里却在暗骂自己:苏云卿,你能不能专业一点,演戏都不专心,要是被他看出破绽,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沈砚之看着我,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上的止痛贴,冰凉的触感提醒着我此刻的处境——我是在沈砚之的别墅里,是在扮演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娇弱名媛,不能有丝毫松懈。
“对了,砚崽,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得先回去了。”我找了个借口,起身想要告辞。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破绽,更怕凌霜等急了。
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啦,”我连忙摆手,指了指窗外的车子,“我自己开车来的,回去更方便,你忙你的吧。”我刻意强调“自己开车”,既符合独立名媛的人设,也能自然避开他相送、甚至跟踪到我公寓的可能。
他没有坚持,只是叮嘱道:“路上小心,雾还没散,慢点开。伤口别沾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砚崽,再见。”我说完,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沈砚之的别墅。
坐进自己的车里,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反定位干扰器的开关,看着屏幕上亮起的绿色指示灯,心里松了口气。刚才那番虚与委蛇,比在古墓里跟流沙陷阱搏斗还要累,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发动车子,驶离沈砚之的别墅园区,我才敢卸下脸上的伪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车载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音乐,却丝毫缓解不了心里的愧疚——凌霜在我身边时,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可我却要为了追查真相,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伪装自己,甚至接受他带着目的性的关心。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可我别无选择。父母的失踪、魅影的威胁、星象图的秘密,都逼着我必须这样做。我只能在凌霜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在沈砚之面前戴上伪装的面具,在两条线之间小心翼翼地周旋。
车子很快抵达公寓楼下,我将车停进地下车库,快步上楼。推开门,就看到凌霜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张泛黄的古籍复印件,眼神专注得发亮。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眼底的清冷瞬间被温柔取代:“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扔下包,快步走过去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草木香,“阿霜,我好想你。”
凌霜的手臂紧紧地搂住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累了吧?伤口怎么样了?”
“没事了,沈砚之给我处理过了。”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不过他那个止痛贴肯定有问题,我猜是内置了定位器,我已经开了反干扰,他定位不到我。对了,他今天还试探我,说苏家有个旁系叔叔,额头有黑色禁纹,觊觎摸金传承被驱逐了,明显是在打探消息。”
凌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她松开我,指着桌上的古籍复印件,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不过我有个新发现!早上你走后,我翻了爷爷留下的墨家古籍,里面夹着一张残页,上面的符文和东汉墓主墓室的星象纹路能对上,翻译出来是‘落霞映海,星轨交汇’——落霞岛!这肯定是下一块星象图碎片的线索!”
我心里一震,瞬间忘了疲惫,凑到桌前看着残页:“真的?!落霞岛……沈砚之之前提过那里有海底沉船墓,难道碎片藏在那?”
“大概率是。”凌霜点头,指尖划过残页上的符文,“而且古籍里还提到,落霞岛的沉船墓和徐福东渡有关,里面有墨家机关镇守,正好能用上我的本事。”她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我们可以借着沈砚之的资源,提议去落霞岛考察,既不暴露真实目的,又能顺势找碎片。”
我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心里满是暖意与振奋。刚才在沈砚之那里感受到的压抑与疲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线索冲散。只有凌霜,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带来希望与力量。
她扶着我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拆开沈砚之贴的止痛贴,果然在背面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定位芯片。“这个沈砚之,还真是步步紧逼。”凌霜冷笑一声,将芯片扔进垃圾桶,“不过现在有了落霞岛的线索,我们就能掌握主动权了。”
“是啊。”我点点头,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心里满是踏实与安心,“有你在,真好。不管沈砚之怎么试探,魅影怎么威胁,我们都能一步步接近真相。”
凌霜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当然,我们是天生一对。”
卸下所有伪装,摆脱了沈砚之的试探与算计,此刻的我,被爱人的温柔与新线索的希望包裹着,终于真正感受到了放松。我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凶险,我和凌霜、沈砚之之间的拉扯还会继续,魅影的威胁也从未消失。可只要凌霜在我身边,只要我们能顺着线索一步步追查,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拿到所有星象图碎片,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打败魅影,我一定要和凌霜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再也不用伪装,再也不用演戏,再也不用在两条线之间来回拉扯。
而现在,新的征程已经在眼前——落霞岛的海底沉船墓,下一块星象图碎片,还有沈砚之即将到来的新一轮试探。这场关于爱情、真相与守护的冒险,才刚刚进入高潮,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