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袭交手 后背相靠

第四章 遇袭交手+后背相靠

荧光棒的冷光在墓道里晃悠，照得石壁上的青苔泛着诡异的绿光，空气里除了尘土味，还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像是放了八百年的老咸菜坛子被撬开，混着腐烂丝绸的腥气，吸一口都觉得肺里黏糊糊的。更要命的是，石壁上嵌着不少暗褐色的凸起，细看竟是半露的青铜弩机，箭槽里还卡着锈迹斑斑的弩箭，显然是东汉墓的防盗机关，只是年代久远，不知还能不能触发。我跟凌霜刚蹲在青铜门前忙活完，她那宝贝墨家机关销“咔哒”一声撬开暗锁，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在这死寂的墓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活像老房子里的木门在跟阎王爷打招呼。

“搞定。”凌霜收回短刀，指尖在机关销上擦了擦，声音压得极低。我刚要应声，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两侧阴影里窜出几道黑影，速度快得像窜墙的耗子。定睛一看，好家伙，八个戴着银面具的杀手，黑压压地堵在墓道两头，手里的弯刀泛着乌突突的光，一看就淬了死气，透着股阴恻恻的寒意。更绝的是，他们袖口居然绣着个“影”字暗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山头的，这审美，跟村口二柱子纹的带鱼有得一拼。

“小心死气。”凌霜的声音刚落，人已经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她反手抽出腰间的泳春短刀“碎影”，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听得我耳朵一麻，紧接着就是“铛”的一声脆响，刀刃撞上弯刀，火星子溅起来，差点燎到我的睫毛。“左路戒备！”她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身形已经跟最前面的杀手缠在了一起。

我心里暗骂一声麻烦，顺势拔出背后的长剑。说起来也挺讽刺，我一个顶着名媛身份的摸金校尉，剑道六段的功底，平时在沈砚之面前装得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这会儿却得在古墓里跟一群面具人玩命。墓道虽窄，可对我来说根本不算阻碍——剑道讲究的是快、准、狠，越是狭窄的空间，越能发挥出短距离突袭的优势。剑尖精准挑开右侧杀手劈来的弯刀，那股子带着死气的寒气顺着剑身往上窜，冻得我手指发麻，胸口也隐隐发闷——这死气果然邪门，才刚接触就浑身不得劲。借着对方的力道旋身，剑刃贴着石壁划过，精准划破两名杀手的咽喉，动作利落得连我自己都想夸一句，可落地时却明显感觉气息滞涩，显然是吸入的死气开始作祟。

那些杀手跟打了鸡血似的，弯刀挥舞得跟风车似的，死气随着刀锋扩散开来，吸一口就觉得喉咙发紧，像是吞了一把冰沙子，四肢也渐渐沉重起来。我和凌霜背靠着背格挡，她的墨家机关术在窄道里受限，可泳春短刀的近身缠斗依旧凌厉，而我则借着石壁的掩护，长剑刺、挑、劈、砍，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愣是在狭窄的墓道里开辟出一片攻防区域。就在这时，一名杀手后退时撞在石壁上，“咚”的一声闷响，竟触发了嵌在墙里的青铜弩机！“咻咻咻”三支弩箭破空而来，带着铁锈味直直射向我胸口。“靠！还带机关助攻的？”我手腕一翻，长剑挽出一个剑花，精准拨开两支弩箭，另一支则借着旋身的力道让它擦着肩头飞过，钉进对面石壁，箭尾还在嗡嗡作响，吓得我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可这一动，吸入的死气更甚，胸口闷得差点咳出声。

“闭嘴，省点力气。”凌霜的声音带着喘，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她也受了死气影响。她的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又逼退两名杀手，“他们人多，别硬拼，找机会突围。”话是这么说，可杀手们跟牛皮糖似的粘上来，我们俩就像被苍蝇围着的蛋糕，想挪一步都难。更糟的是，刚才弩机触发的震动，惊得石壁缝隙里爬出十几只黑蝎子，通体油亮，尾针泛着剧毒的蓝光，顺着地面快速爬向我们——这古墓真是贴心，打架还送“开胃小菜”。

我瞅准一个空档，侧身避开弯刀，剑刃直刺杀手心口，谁知这货居然耍诈，故意卖个破绽，另一个杀手从侧面偷袭过来。我急忙旋身格挡，死气顺着呼吸钻进肺里，眼前猛地一花，虽没影响招式的精准度，却感觉力道卸了大半，后背“咚”的一声轻轻撞在石壁上，借着反弹的力道一脚踹开身前的杀手。一只黑蝎子趁机爬到我的脚踝，尾针眼看就要扎下来，我抬脚狠狠一跺，蝎子被碾成了肉泥，黑色的毒液溅在靴子上，腐蚀出一个小坑，可这一动，胳膊却被杀手的弯刀划开一道浅口，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死气顺着伤口往里钻，整条胳膊都麻了，挥剑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云卿！”凌霜的惊呼带着焦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温热的身影突然挡在我身前，后背紧紧贴住我的胸膛，凌霜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混着汗水的味道，一下子驱散了些许墓道里的腐臭。她的左手反手护住我的腰侧，力道大得像是怕我被死气吞噬，右手的短刀“碎影”快得只剩下残影，“铛铛铛”几声就挡住了左侧攻来的三柄弯刀，可我能清晰感觉到她后背的颤抖，显然她也撑不了多久了。

“左边三个，我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因激战略显急促，还带着一丝压抑的咳嗽，却异常坚定，“你稳住气息对付右边，别硬拼。”温热的气息透过劲装扫过我的脖颈，像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原本因为疼痛和死气侵袭涌上的慌乱，居然瞬间就散了。我点点头，借着她的遮挡调整站姿，运起内力压制体内乱窜的死气，长剑依旧直指右侧逼近的杀手，眼神锐利如寒星，只是每一次挥剑，都能感觉到死气在体内拉扯，力道远不如前。

右侧的三个杀手见我受伤，还受了死气影响，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嗷嗷叫着扑过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痒意，脚步轻点，身形依旧灵活，在狭窄的墓道里辗转腾挪，避开杀手的围攻。剑道六段的功底可不是白练的，招式精准度丝毫未减，剑尖专挑他们的手腕、咽喉招呼。第一个杀手的弯刀刚挥到一半，就被我一剑挑中手腕，“啊”的一声惨叫，弯刀掉在地上。我顺势旋身，剑刃划破他的肩胛，死气随着鲜血喷溅出来，腥臭味混合着腐臭，差点让我吐出来。一只漏网的黑蝎子爬向他的伤口，瞬间被死气毒死，蜷成一团，看得我心里发毛。第二个杀手见状，居然想用弯刀砍我的伤口，我心里暗骂一声阴险，侧身避开的同时，剑柄狠狠砸在他的面具上，“咔嚓”一声，银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一双阴鸷的眼睛。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剑尖从面具的裂缝里刺进去，他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可我也因为这一击耗尽了大半力气，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第三个杀手明显慌了，招式变得杂乱无章，可他手里的弯刀带着浓烈的死气，每挥一下，我都觉得呼吸困难。我瞅准空档，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趁着他单膝跪地的瞬间，剑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我冷声问道，声音因为缺氧有些发颤，手腕微微用力，剑尖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惊恐，却硬是不说一个字。就在这时，凌霜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我心里一紧，转头看去，只见她的胳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死气正顺着伤口快速蔓延，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挥刀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原来剩下的两个杀手见我这边得手，居然联手偷袭凌霜，还故意把她往弩机密集的区域逼，石壁上又有两支弩箭被触发，她用短刀挡开时，破绽百出，才被弯刀划伤。

“找死！”我心头一怒，手腕用力，直接结果了架在剑下的杀手，转身就往凌霜那边冲。身形依旧敏捷，可死气顺着血脉攻心，眼前一黑，招式衔接出现了一丝迟滞。凌霜见我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焦急，急忙喊道：“别过来！我能搞定！”话虽这么说，她却被一名杀手的弯刀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嵌满弩机的石壁，退无可退。

我哪能让她一个人硬扛，咬着牙稳住身形，长剑直指偷袭凌霜的杀手后背。那杀手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急忙转身格挡，凌霜趁机挥刀，“碎影”直刺他的心口，“噗嗤”一声，短刀没入他的胸膛，他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幸存的杀手见同伴接连毙命，双眼赤红得像是要滴血，手里的弯刀猛地劈向空气，一股浓郁的死气瞬间炸开，形成一团黑雾，将我和凌霜彻底笼罩。这死气比之前遇到的浓烈数倍，吸入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冻住了，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大半，我手里的长剑虽依旧稳稳握着，可每一次挥剑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凌霜的短刀也压得极低，两人都在咬牙硬撑。

“受死气侵体之苦，还能杀我这么多弟兄，你们够本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彻骨的寒意，一步步朝着我们逼近，弯刀在荧光棒下泛着森冷的光，“但魅影大人有令，取你们性命，夺星象图碎片，今日你们休想活着离开！”

“苏家旁系……”我突然想起刚才那杀手临死前的话，强撑着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质问，“魅影是苏家旁系，他到底想干什么？”

杀手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知道这个秘密，随即冷笑起来：“死到临头，知道这些又有何用？你们这些正统血脉，早就该被清算！”他猛地加速，弯刀直劈我的面门，死气裹挟着刀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我和凌霜瞬间会意，后背再次紧紧相靠，形成一道攻防防线。墓道的狭窄此刻成了我们的优势，杀手无法展开围攻，只能正面进攻。她的短刀快速上扬，精准挡住弯刀的攻势，我则借着这一瞬的阻滞，长剑斜刺，直指杀手的小腹——我们的招式依旧精准，只是力道大不如前，只能以守为攻，依靠默契寻找对方的破绽。

“铛！”短刀与弯刀再次相撞，凌霜闷哼一声，手臂被震得发麻，往后退了半步，我立刻顶上前，长剑死死顶住杀手的刀刃，三人陷入僵持。死气不断从杀手的弯刀上溢出，侵入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握剑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凌霜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后背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可我们谁也没有松手，谁也没有倒下。

我看着身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凌霜，想起父母失踪的真相还未查清，想起爷爷的嘱托，想起口袋里那枚冰凉的星象图碎片，咬着牙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阿霜，撑住！”

凌霜点点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嗯，一起撑住。”她的短刀突然发力，将杀手的弯刀推开半寸，我趁机抬脚，踹向杀手的小腿。

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都这样了，还能反抗？”他恼羞成怒，再次挥刀冲来，招式比之前更加狠辣，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我和凌霜互相搀扶着，侧身避开攻击，同时挥剑劈向杀手的胳膊。我们的动作依旧精准利落，剑道的凌厉与泳春的迅猛配合得天衣无缝，可死气的侵袭让我们越来越力不从心，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鲜血与尘土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但我们依旧站在原地，长剑与短刀交错，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防线，没有倒下，也没有退缩。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杀手嘶吼着，再次发起猛攻，弯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刺我们的心脏。

我和凌霜同时吸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手中的武器再次扬起，准备迎接这致命一击。墓道里只剩下刀锋破空的锐响、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没空去分辨那声音来自何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杀手身上。这场死战，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