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寻找堂的代价

“适当的休息和社交也是‘历练’的一部分。”纳十一温和地劝道，“偶尔停下来，分析数据，观察生活，不是坏事。”

“战斗数据需要更新。F级目标无法提供有效压力。”堂的逻辑清晰直接，“我需要更具挑战性的目标来测试性能极限，优化战斗协议。我请求承接更高级别任务，A级，或者S级。”

旁边的狸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圆，手里的平板都差点掉了。

“哇哦……堂哥，你杀疯了啊？”她缩缩脖子，继续低头玩平板上的游戏。

纳十一重新审视任务列表，手指停留片刻。

“好吧。C-1734号任务，清理工业废水处理区滋生的‘腐蚀粘液怪’，初步判定为C级，具有一定环境适应性和分裂风险。这个任务，堂，你明天去试试。”

“C级……”堂似乎对等级仍有不满，但最终接受了指令，“明白。任务目标：彻底清除粘液怪，最小化环境二次污染。接受。”

房门关上后，狸才长长吐了口气，走到朔旁边，戳了戳他新装的机械臂：“咱哥这性子……真是没救了。明明都是‘有情感的战斗机器人变种’这条生产线下来的，怎么他就跟点了全加‘战斗’和‘沉默’的技能树似的？社交技能完全忘点了嘛！真搞不懂……”

朔活动了一下新手臂，温和地笑了笑：“堂有他自己的‘程序’和‘节奏’。咱妈不是说了吗，我们都需要时间，去找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纳十一没有加入讨论，只是重新调出了堂的战斗记录和情感波动数据曲线，目光落在那些冰冷峰值和异常平静的区间上，若有所思。

太阳再次从东边升起，处于城区边缘旧工业区的地蜥尸体已经被两个人清理干净了。

“蒂将军，最近这里变异生物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而且有一些变异生物的基因不属于地球。”

一位矮小的年轻人清理完最后一块变异地蜥尸块后，向旁边的一位少女汇报。

这位少女长得甚是清秀，墨蓝色长发让她的蓝粉色异瞳显得更具神秘气息。

“出现异常情况，奥洛斯科组织不会坐视不管。”

少女擦了擦手，“司洛莉尔大人已经在调查了，大人初步判断这头变异地蜥来自外部世界，确实不属于地球。”

少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外界世界哪个旅人又把好东西带进地球了，能不能管管啊。”

“罗梵尔，别说了，干活。”少女不耐烦地说。

“是，蒂什娜将军……呃，还有个事，你不觉得……”

“周围有人在偷看我们吗？”

躲在暗处的黑发少年全身抖了一下，正准备偷偷溜走，却被蒂什娜叫住。

“小孩，你家长呢？这里不安全，赶紧回家。”

蒂什娜在远处喊道。

“不愧是蒂将军，这么远都能知道是个小孩子。”罗梵尔夸奖道。

“毕竟这些是奥洛斯科人的基本技能——喂，小孩，别在这里呆着了，赶紧回家！”

黑发少年听到后，反而停下了脚步，接着他竟然转过身，朝着两个人走去。

“那小屁孩想干嘛？魔丸吗？”罗梵尔停下了手中的活，摆了摆手让他回去。

但少年没停下。

最终，他停在了距离二人大概十米的位置。

“那个……哥哥姐姐，我能加入你们吗？”

“哈？”蒂什娜以为自己出幻觉了，“小孩，你刚才说啥？”

“我说，我能加入你们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

罗梵尔看了看蒂什娜，她对少年摇了摇头。

“奥洛斯科组织不是说你想加入就加入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暮峥！你们可以叫我暮云。我会变强的，总有一天我会加入奥洛斯科组织。”

“听着暮云，”蒂什娜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这种职业很危险，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丧命。你不要觉得我们的工作只是杀怪物那么简单，还有很多东西……”

“我知道，姐姐。”

暮云打断了蒂什娜，“我会变强，我说我想加入你们，是在未来，我一定会加入你们，而现在我需要变强。”

罗梵尔摇了摇头，“小孩，变强之前，你还是找个师傅吧。而且，你现在还在上学吧？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

“哥哥姐姐现在的年龄不是在上高中吗？”

“……”

“……”

两个人都沉默了。之前不是没有小孩跟他们说过要加入组织，但是一说到好好学习孝敬父母，等以后能担起重任的时候再来时，他们都会回去。

但这个小孩不一样。

蒂什娜，罗梵尔也许和暮云一样，中考失利准备以后进入异技师组织，或者从小就准备进入组织，便从五岁开始就训练，直到长大后才加入。

因为他们是组织里的将军，所以是后者。

“小孩，在异技师的世界里，拜师可以去找你崇拜的人。有崇拜的人吗？”

“有！”暮云几乎是立刻回答的，“昨天晚上出现在电视里的那个英雄。”

蒂什娜回忆了两秒，“那是个战斗人吧。暮云，那是机器人，虽然是有情感的机器人，但是在外面宣传的他是冷酷王者，如果你想拜他为师的话很难，而且训练时也很痛苦。”

“没事。我可以。”

“……”

蒂什娜和罗梵尔面面相觑。

最后，蒂什娜说，“好，那么你成为异技师道路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第五·堂。去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暮云向两个人鞠了个躬，随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他的记忆里，新闻里的他拒绝采访后，是朝前方走去的，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家”就在前面的某个地方。

暮云出门时告诉养父养母，他今天要出去玩一天，养母说最晚晚上五点回家。虽然现在才早上七点，但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一个人，一天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够。

不过，他愿意尝试。

……

下午三点。

他从上午开始就骑着一个小自行车在城市里寻找蓝色的身影，但一直未果。

就在他转过一个堆满废弃集装箱的弯道时，一辆巨大的，载满工业材料的大货车突然转弯，那里是视野盲区，根本看不见暮云！

暮云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里只映出急速逼近的钢铁巨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