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练不由自主地愣在原地,神情略显恍惚。
素练“奴婢自小便与福晋您一同长大,算起来至今已有十六年的主仆情谊了。”
宜修唇角微扬,可语气却冷得像冰,严肃得不容置疑。
宜修“哦?十六年?本福晋倒是不清楚,你这十六年来效忠的主子可不只我一人呐!”
素练听后心头猛地一震,慌忙跪下磕头,因用力太猛,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福晋这是察觉了什么?不,这绝不可能。老夫人明明说过,这零陵香几乎是无色无味的,若非行家里手,根本难以发觉这镯子里的秘密。
可惜前世的宜修因为安陵容的关系,对香料逐渐有了较深的认知,再加上她医术精湛,更是打胎的一把好手,这样的小伎俩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
素练草率地以为宜修还在为早上的事和自己置气。
素练“奴婢不明白福晋的意思,奴婢从小就跟在格格身边……”
宜修冷笑一声。
宜修“你不懂?你这么喜欢越权行事,忠心于你的老主子,那不如我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回富察府,让你跟你另一个主子表明忠心如何?”
宜修稍作停顿,眼神变得幽暗不明。
宜修“既然这样,那我这就写封休书送到伯父那儿,想必这府里多出一具背主奴才的尸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素练顿时打了个寒颤,赶忙求饶。
素练“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请福晋饶奴婢这一遭吧!”
要是落到老夫人手里,老夫人念在自己一心为了格格的份上,或许会保她一命,自己兴许还能活命。可要是福晋直接闹到马齐大人那里,自己怕是要没命了!
宜修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语气渐渐失去了耐心。
宜修“说,这镯子里到底藏了什么?”
素练听到福晋的语气,这才意识到格格早就知晓这镯子的古怪之处,于是不敢再为老夫人隐瞒。
素练“回福晋,这镯子是内务府赐下的,奴婢发现里面有镂空的夹层后就告知了老夫人;老夫人担心府中有人比福晋先诞下子嗣,就在夹层里掺了损伤女子气血的零陵香,让奴婢借福晋之手把这东西赐给受四阿哥宠爱的侧福晋或者格格妾侍。”
素练哆哆嗦嗦地说着镯子里的玄机,宜修倒也能理解原本身体母亲的想法,虽然看起来很愚蠢,但这也是作为母亲对女儿的忧虑。
可这样的手段实在愚笨得让人发笑,这和前世实名制下毒给叶澜依的齐妃有什么区别?
宜修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
宜修“这般拙劣的手段,你竟敢栽赃给我?”
素练讲了实话,手里没了依靠,有些惊慌失措。
素练“老夫人说,这事做得隐蔽,不会有人知道。”
宜修听了这话不禁嗤笑一声,只是轻轻拿起镯子,随后往地上一掷。
只见那镯子砸到地上,里面的零陵香便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宜修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