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身穿丫鬟服饰的女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宜修的思绪被猛地打断,回过神来。
素练低眉顺目,规规矩矩地向宜修行了一礼,随后站定在她身前,面色有些难看,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满。
素练“格格,爷儿前院的李玉公公来传话了,说是今儿个醉酒,已经宿在书房了,怕是今夜不来了。奴婢伺候您安寝吧。”
素练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心里为自家格格感到一阵阵委屈。
当日明明是四阿哥亲手将象征嫡福晋之位的玉如意递到了自家格格手中,可偏偏那青樱格格姗姗来迟,凭着与四阿哥的情谊惺惺作态。而四阿哥更是糊涂至极,竟然硬生生从自家格格手中夺回那玉如意,转手就递给了青樱。
要不是景仁宫娘娘犯下大错,被禁足于景仁宫,自家格格岂不是成了满京城最大的笑话?
素练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起来:
素练“格格,您好歹也是出身富察氏,和那早已破败不堪的乌拉那拉氏简直天壤之别!四阿哥竟为了那青樱如此下咱们富察家的脸面,真是叫人恨得牙根直痒!”
素练“也不知那乌拉那拉青樱究竟有何手段,竟然能勾得四阿哥在大婚之夜撇下您,独自宿在书房。这般轻慢格格,恐怕那乌拉那拉氏进了府,非但要压您一头不可。这可如何是好?奴婢真是担忧格格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素练站在一旁,像只小麻雀一样嘀嘀咕咕个不停。可半晌过去,却始终没听见自家格格的回应。她抬眼望去,只见宜修正呆坐在那里,似乎在发愣。素练以为宜修是难过至极,连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素练“格格,您还好吗?您放心,奴婢哪怕豁出这条命去,也一定会护着您在这王府坐稳女主人的地位。”
宜修此刻还茫然未觉,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是抬起头,一脸疲倦地看着素练,轻轻摆了摆手。
宜修“罢了,王爷既然已经宿在书房,那也不必打扰他了。我也劳累了一天,你服侍我安寝吧。”
素练虽然心有不甘地望了一眼门外,但见自家格格已经发话,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怨气,开始为宜修褪去繁琐的婚服,又端来热水,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洗漱。
没过多久,宜修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宜修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四周朦胧而寂静,仿佛没有尽头。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间,前方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宜修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道:
宜修“你是何人?本宫现在身处何处?”
黑衣人并未开口,而是以意念的形式直接在宜修的脑海中浮现声音:“吾乃地府判官,此刻正在汝的梦中。乌拉那拉宜修,吾见汝执念太深,难以入轮回。特允汝以富察琅嬅之身,了却残念。”
宜修皱了皱眉,神情略显困惑,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漠的笑意。
宜修“我?哪有什么执念?我早已厌弃那深宫枷锁,不过是些虚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