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这个毒妇,竟敢觊觎朕的江山社稷,但看在皇额娘遗诏的份上,朕暂且饶她一命,未曾废后……”
“可这毒妇居然还痴心妄想,说什么要与朕生同衾、死同穴,朕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与那乌拉那拉·宜修再见一面!”
小宫女“娘娘,快醒醒啊!”
小宫女守在一旁,望着乌拉那拉·宜修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模样,心头揪成一团。她知道,自家娘娘又陷入了梦魇之中。自先帝的一道圣旨将宜修禁足于景仁宫,不得踏出半步,她便再也没有睡过一夜安稳觉。想到这些,小宫女鼻尖酸涩,眼眶也微微发热,却不敢耽搁片刻。她咬了咬牙,伸出双手,轻轻摇晃宜修的肩膀,带着几分急切和小心。“娘娘,您醒醒,别再想了……”
宜修似是察觉到有人碰触自己,猛然惊坐而起。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间带着一丝恍惚的气息。她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目光茫然地扫视四周,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仿佛从深渊中挣扎脱身一般。
宜修“现在是什么时辰?快扶本宫起来梳妆打扮,青樱昨日派人来传话,今日要来景仁宫探望本宫。”
小宫女连忙点头应下,手脚麻利地取来梳妆用品,一边替宜修整理发髻,一边低声劝慰:“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把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青樱格格看了欢喜。”
……
三月,本应是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景仁宫殿外阳光明媚,白鸽乘风而起,“扑棱棱”地落在屋檐与枝头,清脆的拍翅声随着春日微风荡漾开来。院中打扫的小宫女们停下动作,忍不住低声感叹:“今儿个真是个好天气啊!”语气中夹杂着羡慕与些许无奈。
然而,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阳光虽透过窗棂斜洒进来,却显得黯淡而无力。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在光线里缓慢起舞,给这座沉寂的大殿平添了一层阴冷与昏暗。家具上的漆面已经失去光泽,绣帘的流苏积了一层薄灰,散发出几分萧索的气息。屋中的人亦如此,宛如被抽去了精气神,连呼吸都变得低沉而压抑。
宜修此时正抱着手中的玉如意见静静地坐在榻上,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某种注定的结局——青樱的到来。
不出片刻,殿外传来禀报声:“青樱格格驾到!”
宜修“青樱,皇帝刚登基,你这时候来看本宫是为何事?不怕被其他人抓住你的把柄,对你不利吗?”
青樱“是太后娘娘让……”
跪在地上的少女声音极轻,几乎如呢喃般,稍不注意便会错过。但宜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榻上的她,薄唇轻抿,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玉如意,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色,只是清晰地重复了一句:
宜修“青樱,你是说,因为甄嬛那个贱人想当唯一皇太后,故此派你来劝说本宫?”
那个跪姿歪歪扭扭的女子,正是宜修的侄女,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女,也是新帝还未册封的侧福晋——乌拉那拉·青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