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
今天原本是例行的柱合会议。然而,当炭治郎被隐部队背着(因为在岩柱那里睡得太死)来到庭院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九位柱级剑士,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站在庭院里。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之间的站位和气场,简直就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面对面站着,两人的额头几乎要顶在一起,眼神中火花四溅。
蝴蝶忍笑眯眯地擦拭着日轮刀,刀刃反射出的寒光正好照在宇髓天元的脸上。
伊黑小芭内盘踞在树上,像一条真正的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正一脸天然地吃着便当的炼狱杏寿郎。
时透无一郎在发呆,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只有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默默流泪,仿佛置身事外,但只要有人敢靠近他身后的那个空位,绝对会被物理超度。
“那个……大家早上好?”
炭治郎弱弱地打了个招呼,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一声招呼,就像是发令枪。
刷——!
九双眼睛同时转过来,死死地锁定了刚睡醒、头发还乱翘着的炭治郎。
“炭治郎!”
炼狱杏寿郎第一个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是一团火球,“昨天怎么没来找我吃午饭?!我已经准备好了特制的红薯饭!”
“喂!炼狱!你太狡猾了!”宇髓天元一把推开炼狱,“这小子昨天可是答应了要做我的继子(并没有)!炭治郎,今天跟我去花街特训!让你见识一下大人的世界!”
“不行。”
富冈义勇冷冷地插嘴,挡在了炭治郎面前,“他还没学会水之呼吸的精髓。今天要跟我走。”
“哈?!跟你走去哪里?去吃冷风吗?!”不死川实弥暴躁地吼道,“这小子身板这么脆,当然是要跟老子去抗击打训练!”
“阿拉,实弥先生真是粗鲁呢。”蝴蝶忍微笑着补刀,“炭治郎君的身体可是很宝贵的医学样本,怎么能让你随便打坏呢?还是来蝶屋喝茶吧。”
“我也要。”无一郎飘了过来,拉住炭治郎的袖子,“折纸飞机。”
“我要给他做拉伸。”甘露寺脸红红地举手。
“我要看着甘露寺。”伊黑阴恻恻地补充。
一时间,庭院里吵成了一锅粥。
每个人都有理,每个人都要人。
而被争夺的核心——灶门炭治郎,此刻正夹在这些大佬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将被五马分尸的唐僧肉。
“那、那个……大家冷静一点……”炭治郎试图劝架,但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争吵声中。
“都闭嘴!”
不死川实弥终于忍不住了,拔出日轮刀往地上一插,“吵什么吵!让这小子自己选!喂!炭治郎!你说!你今天到底跟谁走?!”
全场瞬间安静。
九双眼睛再次聚焦在炭治郎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充满了压迫感和期待。
这是一道送命题。
绝对是送命题。
选炼狱先生?实弥先生会杀了他。
选义勇先生?蝴蝶忍小姐会毒死他。
选无一郎君?宇髓先生会把他绑架。
无论选谁,都会得罪其他人。
炭治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
嗅觉告诉他,现在的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和醋味。只要说错一个字,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战场。
“那个……”炭治郎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我觉得……大家都很厉害,我都想学……”
“不行!只能选一个!”实弥恶狠狠地逼问,“别想当端水大师!老子最讨厌这种人了!”
炭治郎绝望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
“我选……”炭治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选主公大人!”
众柱:“……”
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答案。
就在这时,产屋敷耀哉那温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平息了所有的躁动。
“看来大家都很有精神呢。”
主公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那如圣母般慈祥的微笑。
“主公大人!”
众柱瞬间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炭治郎也赶紧跪下,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得救了。
主公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产屋敷耀哉虽然看不见,但他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微笑着转向炭治郎的方向。
“炭治郎,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呢。”
“诶?喜、喜欢?”炭治郎脸一红,“不……大家只是……比较关心后辈……”
“呵呵。”产屋敷轻笑,“既然如此,为了不让大家争抢……以后炭治郎的训练,就由九位柱轮流负责吧。”
“什么?!”
众柱(除了义勇和无一郎)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每天一位,按顺序来。”产屋敷一锤定音,“这样,大家都有机会教导这个孩子。怎么样?”
这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虽然大家都不想分享,但在主公的命令下,也只能接受。
“谨遵主公之命!”众柱齐声应道。
只是,低下头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轮流负责?
也就是说,轮到自己的那一天,就可以独占炭治郎整整24小时?
想干什么都可以?
嘿嘿嘿……
一时间,庭院里虽然安静了,但每个人的心跳声都变得异常诡异。
炭治郎跪在地上,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为什么……明明解决了争端,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深的坑里?
轮流负责……
这意味着,他每天都要面对一个不同的修罗场?而且是24小时全天候无死角的?
炭治郎抬头望天,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特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