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忍耐一下,炭治郎君,马上就好了哦!”
甘露寺蜜璃手里拿着粉扑,一脸兴奋地在炭治郎的脸上拍来拍去。
这里是旅馆的更衣室。
炭治郎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镜子前,任由甘露寺和宇髓天元在他的脸上“作画”。
“眼尾要稍微红一点,这样看起来才楚楚可怜!”宇髓天元指挥道,“嘴唇要涂那种水润的颜色,要有那种‘快来亲我’的感觉!”
“宇髓先生!请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炭治郎闭着眼睛抗议,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这只是诱饵!不是真的要去嫁人啊!”
“做戏要做全套!”宇髓理直气壮,“那个鬼可是专门抓新娘的,如果不够美,它怎么会上钩?”
半小时后。
“好了!睁开眼睛吧!”
炭治郎缓缓睁开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白无垢(新娘礼服)。
原本有些凌乱的红色短发被精心地梳理过,戴上了一顶白色的棉帽子(角隐),只露出几缕鬓发。
妆容比上次的女仆装更加精致、更加端庄。
红色的眼影勾勒出眼角的弧度,让那双原本清澈的红眸多了一丝妩媚。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口红,像是一颗诱人的樱桃。
最重要的是那种气质。
那种因为羞耻而低垂着眼帘、脸颊微红、欲语还休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位即将出嫁、对未来既期待又害怕的羞涩新娘。
“天哪……”甘露寺捧着脸,陶醉地感叹,“炭治郎君……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我现在就想娶你了!”
“太……太夸张了甘露寺小姐……”炭治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不安地绞着衣袖。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拉开了。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众柱,瞬间看了过来。
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的冲击力,比女仆装还要大。
女仆装是色气和可爱。
而白无垢……是神圣。
是一种让人想要把一切都奉献给他、又想要把他狠狠弄脏的神圣感。
不死川实弥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碎了。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但他毫无知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炭治郎,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这小子……
穿成这样……
是要去嫁给谁?
一种前所未有的暴虐情绪在实弥心中翻涌。他想冲过去,把那身该死的白衣服撕碎,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谁也不准娶他!
富冈义勇依旧面无表情。
但他默默地转过身,拔出了日轮刀,对着空气砍了一刀。
“怎么了义勇先生?”炭治郎吓了一跳。
“练习。”义勇冷冷地说,“为了等下能一刀砍死那个鬼。”
敢觊觎这种样子的炭治郎的鬼,必须死。切成刺身都不解恨。
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大声念起了经文(大概是清心咒)。
伊黑小芭内的蛇缠紧了他的脖子,让他差点窒息。
无一郎直接飘了过去,掀开炭治郎的棉帽子,钻了进去。
“无一郎君?!”
“这里面好黑。”无一郎的声音从帽子里传出来,“但是有炭治郎的味道。我想住在这里。”
“不行啊!那是新娘的帽子!”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诱饵计划终于开始了。
深夜。
雾气弥漫的街道上。
一顶红色的轿子,由四个“隐”部队员抬着(其实是柱们假扮的,因为他们不放心别人抬),缓缓前行。
炭治郎坐在轿子里,手里握着日轮刀(藏在袖子里),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个……实弥先生?义勇先生?你们抬得稳一点……”炭治郎小声说,“轿子一直在晃……”
“闭嘴!”实弥在外面低吼,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老子这辈子还没给人抬过轿子!那只鬼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这轿子拆了!”
“冷静。”义勇的声音传来,“为了任务。”
就在这时。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刮过。
雾气中,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嬉笑声。
“嘻嘻嘻……好香啊……是新娘的味道……”
轿子猛地停住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接掀开了轿帘。
“今晚的新娘……是我的了!”
那只鬼伸出利爪,抓向轿子里的人。
然而。
当它看清轿子里那个“新娘”的脸时,它愣住了。
好美。
真的好美。
但是……为什么这个新娘的眼神,看起来有点……怜悯?
下一秒。
“火之神神乐·圆舞!”
一道炽热的火焰从轿子里爆发出来,直接斩断了鬼的手臂。
炭治郎提着裙摆,从轿子里冲了出来,眼神凌厉,虽然脸上还带着新娘妆,但气势却是十足的鬼杀队剑士。
“抱歉!我不是你的新娘!”炭治郎大喊,“我是来斩杀你的!”
鬼懵了。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风、水、炎、蛇、霞、音、恋。
七种不同颜色的呼吸法特效,在夜空中同时亮起。
七个散发着如同修罗般恐怖气息的身影,从轿子四周走了出来,将鬼团团围住。
“哎呀哎呀。”蝴蝶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屋顶上,笑眯眯地说,“看来这只鬼的运气不太好呢。”
“居然敢对我们的‘新娘’出手。”实弥狞笑着,手里的日轮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做好被切成一千片的准备了吗?”
鬼看着这一群比它还要像恶鬼的柱们,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哪里是娶亲?
这分明是送葬啊!
妈妈!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