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夹杂着庭院中桔梗花的香气，轻轻穿过纸门的缝隙，在檐下汇聚成一抹若有似无的温柔。

瑶姬依偎在实弥怀中，指尖缓缓抚过他胸膛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那是斩鬼时留下的印记，狰狞却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温度。她将脸颊贴在他衣襟上，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直接敲打在她空荡荡的心尖。

“实弥，”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浸了梅子酒的棉絮，尾音微微发颤，“我有话想对你说。”

实弥垂下眼眸，赤红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温柔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他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指尖轻抚她的后颈，哑声道：“嗯，我听着。”

“以前在吉原的时候，”瑶姬的指尖停在他的心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的雾气，很快又被暖意填满，“日子就像泡在苦水里的纸灯，外面看着亮，一戳就破。那些笑着对我好的人，要么贪恋我的脸，要么图我能说几句讨人喜欢的话。我从未想过，会有人为我落泪，会守着我熬过漫漫长夜，会把我捧在手心里，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和不堪。”

她抬起头，目光撞进他深邃的眼底，睫毛微微颤动，如蝶翼般轻盈。月光洒落在她的眉眼间，晕开一层柔和的清辉，令她冷艳的面容多了几分柔软。

“不死川实弥，”她一字一顿，声音清亮而郑重，带着一种背水一战的决心，“我喜欢你。不是花魁对恩客的逢迎，不是医师对队员的关照，更不是走投无路的依赖。是……”她顿了顿，鼻尖泛起淡淡的红，“是想和你一起看遍春夏秋冬，想和你守护这个小院，直到头发都白了的那种喜欢。”

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桔梗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两人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实弥僵在原地，赤红的双眸猛然睁大，像是无法相信刚刚听到的话语。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喜欢？

她喜欢他？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劈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扉，震得他头皮发麻，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他一直以为，她对他不过是习惯了陪伴，习惯了守护，却从未敢奢求这份感情会有回应。

瑶姬见他沉默良久，眼底掠过一抹狡黠，故意皱起鼻子蹭了蹭他的胸口，委屈地哼道：“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实弥猛然回神，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透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他低头扣住她的后颈，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急促而炽热，带着长久压抑的渴望与小心翼翼的珍惜。唇齿间弥漫着桔梗花与梅子酒的气息。瑶姬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笨拙却真诚地回应着。

晚风掀动帐幔，月光洒满庭院。桔梗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馥郁的香气仿佛见证了这场迟来的悸动。

实弥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凝视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哽咽却坚定：“我也喜欢你，瑶姬。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喜欢。喜欢到愿意把我的命都给你。”

余温尚存的吻，伴随着晚风卷来阵阵桔梗花香，掠过两人相贴的额头。

瑶姬指尖勾住他的衣襟，眼尾染上一层嫣红，声音软糯如蜜糖，却清晰无比：“那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改姓不死川的机会，让我做你的妻子，与你相依相守一生？”

实弥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瞳仁里倒映着她含笑的眉眼，像盛满了整片月色，明亮得刺目。他喉结滚动，指尖攥紧她的衣料，连呼吸都带着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你说什么？”他低哑着嗓音追问，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镌刻进骨血。

瑶姬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啄，眼底漾开狡黠与温柔的光芒：“我说，想成为不死川瑶姬。想与你守护这座小院，看遍岁岁枯荣，一辈子都不分开。”

“愿意！”实弥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的喜悦几近溢出。他猛地将她抱起转身往屋里走去，步履匆匆带起一阵风。桔梗花瓣随风飞舞，落在他的肩头发梢。他低头注视着她含笑的眼睛，滚烫的吻如雨点般落下，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唇角，每个吻都像是一生誓言的兑现：“我愿意！瑶姬，我愿意！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愿意！”

晚风穿堂而过，掀起窗棂上的布帘。月光淌进屋内，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庭院里的桔梗花，正开得旺盛。

他脚步骤然停下，垂眼看向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赤红的瞳仁里翻涌着滚烫情绪，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溺毙其中。

“傻瓜，那么高兴吗？”瑶姬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眶，声音柔软得像春日的溪水。

实弥没有回答，只是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脸颊上。他收紧双臂，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清晰：“高兴。高兴得想把院子里的桔梗全都摘下来送给你。高兴得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怀中的温度炽热得惊人。晚风裹挟着花香钻进屋内，落在两人唇边，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温柔。

“我早就愿意了……”尾音被哽咽搅碎，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胸口猛地一缩。他低头望去，看见她冷艳的眉眼间覆着一层水光，睫毛湿漉漉地凝成小簇，偏偏咬着唇，不肯让哭声泄露更多。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流泪。不是撒娇时的佯装，不是回忆过往时的隐忍，而是真真切切、滚烫的泪，砸在皮肤上，顺着血脉一路灼烧进他的骨髓。

实弥喉咙发紧，猛然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咸涩的味道蔓延至舌尖，他却觉得甘甜，甜得像庭院里酿了一整年的梅子酒。他将她搂得更紧，力道大得仿佛怕她逃走，一遍又一遍地低语：“我知道，我知道……”

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笼罩住两人交缠的身影。庭院中的桔梗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为这场迟来的告白写下了一个温柔的注脚。

正式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