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期间,林羡歌暗中调查下毒之事。
她观察到厨房帮工刘婶形迹可疑:身手矫健,与柳氏院中的大丫鬟私交甚密,且每隔三日便深夜出府,去往城西一家药铺。
林羡歌对暗中前来的许叶程低语吩咐:“跟踪刘婶,查清楚她与那家药铺的关系。”
“好。”许叶程点头离去,不久后带回消息,“那药铺是景王慕容云衡的暗桩!”
与此同时,林穆胤常来落雨轩探望。
林穆胤递过一盒糕点:“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尝尝可还是那个味道?”
林羡歌拈起一块,脑中突然闪过模糊画面——一个小男孩将桂花糕递给小女孩,柔声说:“歌儿乖,哥哥以后天天买给你吃...”
她手一颤,糕点落地。
林羡歌试探地问:“兄长……可曾给我买过桂花糕?”
林穆胤眼神微动,笑道:“你想起来了?那时候你才三岁,缠着我要桂花糕,我不给,你就哭鼻子……”
林羡歌看着他光滑的手腕,心中了然:记忆中那个男孩手腕有疤痕,而林穆胤没有,这是她记错了?还是……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林穆胤。
林羡歌内心暗自嘀咕:“这人究竟是谁?他在撒谎,为什么?”
伤愈后,林羡歌受邀参加长公主慕容菱星举办的赏花宴。
慕容云州派人送来一套华服首饰,附笺上写着:“既要做戏,便做全套。”
宴会上,林羡歌身着华服,惊艳四座。
慕容云鹤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屡次借故亲近。
林清欢在一旁妒火中烧,因脸上未愈的红疹,不得不以纱遮面。
慕容云州姗姗来迟,一见林莺歌便揽住她的腰,姿态亲昵。
慕容云州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本王来迟,羡歌可曾想我?”
慕容云鹤脸色顿时阴沉。
林羡歌配合地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殿下公务繁忙,羡歌怎敢责怪。”
两人各怀心思,却演得情真意切。
宴至中途,林羡歌借口更衣,来到后院透气。
假山后传来争吵声,是林清欢和太子慕容云鹤。
林清欢声音哽咽:“殿下答应助我除掉林羡歌,如今却对她大献殷勤!”
慕容云鹤不耐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她若能为孤所用,岂不比你更有价值?”
林清欢气结:“你……若殿下食言,休怪我将你与我父亲的那些勾当说出去!”
慕容云鹤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敢威胁孤?别忘了,你们林家的生死,只在孤一念之间!”
林羡歌悄然退开,心中冷笑:“狗咬狗,一嘴毛。”
返回宴席时,林羡歌注意到景王慕容云衡与一位武将密谈,那武将袖口隐约露出江云流的暗纹!
林羡歌心中巨震,暗道:“江云流果然与皇室有牵连!金龙的真实身份,莫非是……”
慕容云州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在看什么?”
林羡歌一惊,随即平静的说道:“看景王殿下,似乎心事重重。”
慕容云州目光微凝,语气别有深意:“我这位二皇兄,最近确实忙得很。”
宴会结束后,慕容云州送林羡歌回府。马车行至半路,突然停下。
车夫低声:“殿下,前面有状况。”
慕容云州掀帘一看,街道上空无一人,寂静得诡异。
他唇角勾起冷笑:“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射来!车夫当场毙命,马匹受惊嘶鸣。
慕容云州护着林羡歌跃下马车,躲入巷中。四面八方涌出数十黑衣杀手,招式狠辣,配合默契。
慕容云州挥剑格挡,语气轻松:“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回府。”
林羡歌琴剑出鞘,与他背对背迎敌。两人虽是第一次配合,却意外地默契。
杀手越来越多,林羡歌肩伤未愈,渐感不支。一枚暗器袭来,她闪避不及——千钧一发之际,慕容云州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用自己的背脊硬生生挡下那一击!
慕容云州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透湛蓝衣袍。
李莺歌见状,惊呼一声:“殿下!”
慕容云州脸色苍白,却依然带笑:“欠你的……这次还了……”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林穆胤!他率兵冲杀过来,很快击退杀手。
林穆胤急切地查看林羡歌:“羡歌!你没事吧?”
他对受伤的慕容云州视而不见。
慕容云州眼神微冷:“林校尉来得真是时候。”
林穆胤这才看向慕容云州,故作关切:”殿下受伤了?末将护送您回府。”
回府途中,气氛诡异。
林穆胤与慕容云州之间似有无形交锋,林羡歌夹在中间,心中疑窦丛生。
慕容云州伤势不轻,太医诊治后说需静养月余。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刺杀事件。
夜深人静,林羡歌潜入慕容云州卧室。他正在熟睡,面色苍白,少了几分慵懒戏谑,多了些脆弱柔和。
她悄然查看他的伤势,确认无碍后,正准备离开,手腕突然被抓住!
慕容云州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夜探男子闺房,可不是淑女所为。”
李莺歌却一点都不惊慌,语气平静的说道:“殿下装睡的技术,可比演技差多了。”
慕容云州闻言,低笑一声:“为何来看本王?怕我死了?”
林羡歌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是啊!确认我的猎物是否还活着。记住!你的命,只能由我林羡歌来取,谁都不可以!”
慕容云州目光一暗,忽然翻身将她压在榻上!动作之快,完全不像受伤之人。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那么……何不现在就来取?”
两人呼吸交织,心跳共振,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危险的气息。
林羡歌指尖抵上他的咽喉:“殿下莫要玩火。”
慕容云州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偏喜欢玩火。尤其是……能烧伤自己的火。”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林羡歌瞬间警觉:“有人!”
慕容云州却不为所动:“不过是些宵小之辈。倒是你……”他的指尖抚过她的唇,“今日为何舍命救我?”
林羡歌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我说过,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取。”
四目相对,真假难辨。
最终,她推开他,悄然离去。
慕容云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飞燕啊飞燕……你终究只会是我的。”
与此同时,尚书府落雨轩内,林羡歌对镜梳妆。镜中映出她的脸,也映出站在她身后的许叶程。
许叶程语气沉痛:“你动心了。对他。”
林羡歌手听到这几个字,突然一顿:“胡说八道。我会对自己的目标动心?”
许叶程抓住她的肩:“我看得出来!羡歌,别忘了你的身份!他是皇子,你是杀手,你们之间绝无可能!”
林羡歌冷冷甩开他:“我自有分寸。”
许叶程压低声音:“金龙已经下令,若月内再不得手,便亲临京城。到时候,不仅慕容云州要死,你也难逃叛徒之罪!”
林羡歌手中玉梳应声而断。
窗外,一双眼睛正透过缝隙,窥视着房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