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寂拽着万俟沉往空地跑,脚步带起的雪沫子溅了满身。
“师兄你慢点,别摔着!”江寂回头喊,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
万俟沉被他扯着走,无奈道:“是你在拽我。”
“那不一样!”江寂松开手,弯腰捧起一大捧雪,“比赛规则很简单,谁堆的雪人高,谁就赢!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万俟沉挑眉:“什么要求都可以?”
江寂拍着胸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师傅和沈胭并肩站在庙门口看,王师傅笑着摇头:“年轻就是好,一点雪就能玩得这么开心。”
沈胭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声道:“江公子性子真活泼,和万俟公子待在一起,倒也不显得沉闷了。”
王师傅点头:“万俟公子看着冷淡,心里有数着呢。你看他,嘴上说着不乐意,手都已经开始堆雪了。”
那边江寂已经滚出一个半人高的雪球,得意地冲万俟沉喊:“师兄你行不行啊?我都快堆好身子了!”
万俟沉手上动作没停,不紧不慢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江寂撇撇嘴,转身去滚脑袋,雪太松,滚几下就散,气得他直跺脚:“这雪怎么这么不听话!”
万俟沉走过去,弯腰捏了捏雪,道:“雪要压紧实,不然黏不起来。”
江寂凑过去看:“那你教我!”
万俟沉没说话,伸手帮他把散开的雪团拢在一起,掌心用力压了压,原本松散的雪立刻变得紧实。
江寂眼睛一亮:“哇!师兄你好厉害!”
万俟沉淡淡道:“多练几次就会了。”
沈胭拎着篮子走过来,里面放着几块干净的石子:“我找了些石子,你们可以给雪人当眼睛。”
江寂立刻抢过两颗最大的:“谢谢沈胭姑娘!我的雪人眼睛肯定是最亮的!”
万俟沉也拿了两颗,动作轻柔地嵌在雪人的脸上。
王师傅踱过来,看着两个渐渐成型的雪人,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和师弟堆过雪人,那时候穷,连帽子都没有,就用草绳给雪人绑了个圈。”
江寂好奇道:“那后来呢?您师弟还记得这事吗?”
王师傅叹了口气:“去年回老家见过,他说早忘了,倒是我,记了一辈子。”
沈胭轻声道:“有些事,记在心里就好。”
万俟沉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江寂:“你要是输了,打算答应我什么要求?”
江寂梗着脖子:“我才不会输!不过要是我赢了,我要你以后不许再板着脸,每天笑一次!”
万俟沉挑眉:“就这?”
江寂点头:“对!就这!你笑起来很好看,干嘛总憋着?”
沈胭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万俟公子笑起来确实很好看,江公子这个要求很贴心。”
万俟沉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胡说。”
最后两个雪人并排站在空地上,江寂的雪人高了小半截,只是歪歪扭扭,万俟沉的雪人矮一点,却周正挺拔。
江寂叉着腰大笑:“我赢了!师兄你输了!”
万俟沉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嗯,你赢了。”
江寂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你居然真的笑了!太好了!”
王师傅拍着手:“好了好了,玩也玩够了,该收拾东西赶路了。”
江寂恋恋不舍地看着雪人:“它们会不会被风吹倒啊?”
沈胭道:“应该不会,雪这么厚,很结实的。”
万俟沉道:“下次路过,再来看它们。”
江寂眼睛一亮:“好!一言为定!”
四人收拾好行李,马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江寂回头看了一眼,两个雪人静静站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