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天刚蒙蒙亮。 万俟沉最先醒，起身添了柴，篝火重新旺起来。江寂被暖意弄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的斗篷滑下去。他瞥见万俟沉的背影，摸了摸斗篷，小声嘟囔：“还挺暖和。”
万俟沉回头看他：“醒了就起来收拾，一会儿去挖马车。”
江寂麻溜爬起来，抻了个懒腰：“早等着了！说好了比赛堆雪人，挖完车可得兑现啊。”
“先顾眼前。”万俟沉转身去叫王师傅，王师傅醒了，捶着腰站起来：“这觉睡得踏实，多亏了这堆火。”
沈胭也醒了，拢了拢头发，笑着说：“我去捡些干柴，你们回来还能有火烤。”
“别去太远，雪地里不好走。”万俟沉叮嘱。
“知道啦。”沈胭应着，拎了个小篮子出了庙门。
江寂背上工具，拍了拍胸脯：“师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力气，绝对不帮倒忙！”
万俟沉斜他一眼：“别到时候喊累就行。”
“小瞧人！”江寂哼了声，率先踏出门，“王师傅，您慢点，我先去清雪！”
三人到了马车旁，积雪埋到车轱辘一半。江寂抄起铁锹就铲，呼哧呼哧干得热火朝天：“师兄，你看我动作快不快？这雪看着厚，铲起来也没多难嘛。”
万俟沉没说话，弯腰去刨车轱辘下的硬雪，冻得邦邦硬，得用镐头凿。江寂铲了会儿，也凑过来帮忙凿，没凿几下就皱了眉：“这也太硬了，手都震麻了。”
“逞能。”万俟沉递过一副手套，“戴上。”
江寂接过来戴上，嘿嘿笑：“还是师兄心疼我。
王师傅在一旁清理周围的雪，笑着说：“你们俩搭档干活，比我一个人快多了。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跟我师弟也是这么干活，一晃这么多年了。”
“王师傅，您师弟现在在哪儿啊？”江寂边凿边问。
“回老家种地了，安稳。”王师傅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平安就好，折腾来折腾去，还是踏实日子最舒服。”
万俟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说得是。”
江寂愣了愣，跟着点头：“有道理！就像现在，虽然冻得慌，但一起干活，也挺有意思的。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强。”
凿了半个时辰，车轱辘终于露出来了。三人合力推马车，江寂喊着号子：“一、二、三！推！”
马车纹丝不动。
江寂喘着气：“这也太沉了！不行，得再清一清底下的雪。”
正忙活间，沈胭回来了，篮子里装着干柴，还拎着几个野果子：“我在附近捡的，能吃，你们歇会儿尝尝？”
江寂眼睛一亮，丢下镐头跑过去：“沈胭姑娘你太厉害了！我正渴着呢。”他拿起一个果子擦了擦就咬，“甜！比城里买的还甜！”
万俟沉也直起身，看着沈胭：“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就在庙旁边的林子里捡的，不远。”沈胭笑着把果子递给王师傅和万俟沉，“你们歇会儿再干吧，别累着了。”
王师傅接过来，笑着说：“还是姑娘细心。我们老骨头，歇会儿正好。”
万俟沉咬了口果子，看向江寂：“还喊不喊自己有力气了？”
江寂嚼着果子，梗着脖子：“歇够了肯定能推动！不信等着瞧！”
沈胭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我相信江寂公子肯定能行。一会儿我也来帮忙推，多个人多份力。”
“那可不行！”江寂立刻摆手，“这活儿太费劲，你就在旁边给我们加油就行！”
万俟沉看着他护着人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歇了片刻，四人再次合力。江寂喊着号子，万俟沉和王师傅在侧面推，沈胭在旁边帮忙清理碎雪。
“一、二、三！推！”
马车轱辘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江寂眼睛发亮，“再加把劲！”
又是一声号子，马车终于从雪窝里挣脱出来。
江寂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哈哈大笑：“搞定！我说我行吧！”
万俟沉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递过水壶：“喝点水。”
王师傅擦着汗，感慨道：“人多力量大，这话真没错。”
沈胭笑着拍手：“太好了！这下咱们就能继续赶路了。”
江寂喝了口水，忽然跳起来，指着不远处的空地：“师兄！雪还没化！咱们堆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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