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哄夫三十六计,亲到消气
宫远徵三天没跟叶晚儿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说书的被他毒哑了,她去赔银子,回来还跟他说“人家说得没错”。什么叫没错?什么叫“没那么大”?这种事能往外说?
他越想越气。
气她不在意,气她跟外人说这些,气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招人。
但他不开口。
就憋着。
叶晚儿一开始没发现。
第一天,她忙着处理徵宫的事,没注意他话少。第二天,她去看宫紫商,回来晚了,他已经睡了。第三天早上,她醒来,他已经不在身边。
她找了一圈,在药庐找到他。
他背对着门,正在配药。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动。
“宫远徵。”她把脸贴在他背上,“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
她转到前面,看着他。
他的脸绷着,嘴唇抿着,眼睛不看她。
她想了想。
“还生气呢?”
他还是不说话。
她叹了口气。
“那你说,怎么才能不生气?”
他终于看她。
“你不知道?”
她摇头。
他盯着她,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跟外人说那些。”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那个。”他别过脸,“没那么大。”
叶晚儿愣住了。
然后她想起来了。
那个说书的。
她说的那句话。
她忍不住笑了。
“就因为那个?”
他转回头,看着她。
“好笑?”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眼底的委屈和别扭,看着他明明吃醋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她不笑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宫远徵。”
他不说话。
“你听好。”
他还是不说话。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还生气吗?”
他不说话。
她又凑上去,再吻一下。
这次长一点。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退开,又问:“还生气吗?”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但还是不说话。
她笑了。
“好,那就亲到你不生气为止。”
她搂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这次是真的吻。
不是蜻蜓点水,是深入的、缠绵的、带着温度和湿意的吻。
他的身体慢慢软下来。
手从身侧抬起,揽住她的腰。
吻了很久。
吻到他开始回应,吻到他把她拉进怀里,吻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她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还生气吗?”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要烧起来。
但他还是说:“一点点。”
她笑了。
“那继续。”
她又吻上去。
这次他的手不老实了。
从腰往上移,移到背上,移到后颈。
他的手指插进她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吻到天昏地暗。
吻到两人都忘了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她推开他,大口喘气。
她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眼睛里水光潋滟。
她看着他。
“现在呢?还生气吗?”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样子。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气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起什么。
“宫远徵。”
“嗯?”
“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可爱?”
“嗯。”她抬起头看他,“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想咬人又舍不得,只能自己憋着。”
他的脸黑了。
“你说谁小猫?”
她笑着凑上去,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我的小猫。”
他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笑成弯月的眉眼。
他低头,吻住她。
这次很轻。
吻完了,他说:
“你的。”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两个终于和好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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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宫紫商来串门,问叶晚儿怎么哄好那个醋缸的。
叶晚儿想了想,说:“亲到他消气。”
宫紫商瞪大眼睛。
“就这?”
“就这。”
宫紫商愣了一会儿,然后拍着大腿笑。
“行啊妹妹,你有一套!”
叶晚儿也笑了。
笑着笑着,想起他刚才的样子。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明明消气了还要嘴硬说“一点点”。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