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联手歼敌,婚宴变战场
宫远徵刚躺下不到半个时辰,外面的喊杀声又响了。
这次更近。
叶晚儿从他怀里弹起来,冲到窗边往外看。
脸色瞬间白了。
院子里全是人。
不是十几个,是上百个。黑压压一片,把徵宫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蒙面的,拿刀的,杀气腾腾的。
无锋。
又是无锋。
“宫远徵。”她叫他,声音发紧。
他已经站起来了。
腰侧的绷带渗出血来,但他不管,只是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身,拿起床头的剑。
“走。”
“去哪?”
“找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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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冲出房间时,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侍卫们和无锋的人绞在一起,刀剑相击,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地上躺满了尸体,血把青石地面染得通红。
宫远徵一剑砍翻一个冲过来的黑衣人,拉着叶晚儿往角宫的方向跑。
没跑出几步,又被堵住了。
三个黑衣人拦在他们面前,刀光闪烁,配合默契。
宫远徵挡了两刀,伤口崩裂,血顺着腰侧往下流。但他没停,剑势反而更猛,一剑削掉一个的脑袋。
另外两个冲上来。
叶晚儿从他身后闪出,匕首刺进一个的喉咙。
剩下的那个愣了一下,被她一刀割断手腕,惨叫着倒下去。
两人继续往前冲。
角宫到了。
门口已经打成一团。宫尚角站在台阶上,浑身是血,手里那把剑舞得密不透风。他身边围着七八个黑衣人,怎么也冲不进去。
“哥!”宫远徵喊了一声,冲过去。
叶晚儿跟在他身边,替他挡住侧面的攻击。
两人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宫尚角身边。
宫尚角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
“谁让你们来的?!”
“帮你。”宫远徵说。
“帮个屁!回去守徵宫!”
“徵宫没了可以重建,”宫远徵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胸口,“你没了就真没了。”
宫尚角看着他,看着他一身的血,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决绝的光。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那就一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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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背靠着背,杀成一团。
宫尚角在前,宫远徵在左,叶晚儿在右。刀剑齐下,血溅三尺。
黑衣人一波一波涌上来,又一波一波倒下去。
杀到后来,叶晚儿已经分不清自己杀了几个。只感觉手臂越来越酸,呼吸越来越重,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红色。
但她没停。
因为宫远徵还在杀。
因为宫尚角还在杀。
因为只要他们还在,她就不能停。
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渐渐弱了。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
叶晚儿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匕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转头看向宫远徵。
他站在那里,用剑拄着地,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腰侧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腿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他在看着她。
看见她看他,他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
“还活着?”他哑声问。
叶晚儿点头。
“活着。”
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累,但眼睛里的光,亮得像要烧起来。
然后他倒下去。
叶晚儿冲过去,跪在他身边,把他抱进怀里。
“宫远徵!宫远徵!”
他没反应。
她抬头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走过来,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他说,“但得赶快止血。”
叶晚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血还在流,从腰侧的伤口往外涌,把她的手染得通红。
她抱着他,眼泪掉下来。
“宫远徵,”她叫他,“你不能死。”
他没应。
她又叫了一遍。
还是没应。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还在跳。
她抬起头,擦掉眼泪。
“大夫!”她吼,“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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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宫远徵被抬进屋里,放在床上。老大夫剪开他的衣服,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忙了半个时辰,终于直起腰。
“命保住了。”他说,“但失血太多,得养很久。”
叶晚儿站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叶晚儿在床边坐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的手。
但她不松。
就那么握着,一直握着。
窗外,天渐渐亮了。
阳光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的睫毛动了动。
然后他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是她。
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见他醒了,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扑过来,抱住他。
“你醒了!”她哭着说,“你终于醒了!”
他抬手,轻轻拍她的背。
“哭什么?”他哑声说,“又没死。”
她抬起头,瞪着他。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说没事!每次都吓我!”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下次,”他说,“你替我挡。”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好。”她说,“下次我挡。”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傻子。”他说。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两个劫后余生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