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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就毒瞎你”的威胁

云深不知处:深宫锁徵心

第十二章 “再看就毒瞎你”的威胁

叶晚儿是被晨光晃醒的。

山洞入口透进金灿灿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暖得发痒。她眨了眨眼,意识缓慢回笼——肩膀发麻,脖子僵硬,右腿被压得几乎失去知觉。

然后她感觉到颈侧温热的呼吸。

宫远徵的头还靠在她肩上,整个人几乎半倚在她怀里。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住了她的腰,松松地搭着,但存在感极强。里衣的布料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药草、血和汗的气息。

叶晚儿僵着没动。

她低头看他——他还在睡,脸埋在她颈窝,只露出小半张侧脸。睫毛很长,在晨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张,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昨晚那些伤口似乎没有恶化,脸色虽然还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左手,很轻地碰了碰他额头的温度。还好,烧退了。

这个动作惊动了他。

宫远徵眉头微蹙,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是迷茫的,视线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的锁骨。然后逐渐清醒,瞳孔收缩,身体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弹开的。

动作太快,牵动了后背的伤口,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靠到洞壁上,脸色因为疼痛而发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冽,死死盯着叶晚儿,里面翻涌着警惕、羞恼,还有一丝罕见的慌乱。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靠这么近做什么?”

叶晚儿慢慢活动着发麻的肩膀:“是你靠过来的。”

宫远徵愣了愣,眼神闪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搭在她腰间的手,又看了看两人此刻的距离——他退到了洞壁边,她还在原地,中间隔了至少三步。

“我……”他别开视线,耳朵尖泛起可疑的红,“伤口疼,睡迷糊了。”

“嗯。”叶晚儿没戳穿他,“伤口还疼吗?发烧退了。”

宫远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动作有些僵硬。“退了。”他顿了顿,看向她,“你……一夜没睡?”

“睡了。”叶晚儿说,“刚醒。”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山洞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晨光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每一粒都清晰可见。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婉转,衬得洞里更加安静。

宫远徵先移开目光。他撑着洞壁站起身,动作因为后背的伤而有些迟缓,但脊背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平时的姿态。

“该回去了。”他说,“考核结果今天公布。”

叶晚儿也站起来。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晨雾还没完全散,林子里静悄悄的,没有毒蜂的踪影。

“蜂群应该散了。”她说。

宫远徵走到她身边,也往外看。两人并排站着,肩膀几乎挨着。叶晚儿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他刻意保持的、那一点点距离。

“走吧。”宫远徵先一步走出山洞。

晨光洒在他身上,黑衣被晨雾打湿,紧贴在后背,勾勒出包扎布条的轮廓。他走得很稳,但叶晚儿注意到他左手一直虚按着侧腹——那里有个伤口比较深。

她快走几步跟上,和他并肩。

回去的路比来时好走。晨雾渐渐散去,林子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

走到半路,宫远徵忽然停下。

“等等。”他说。

叶晚儿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侧耳听着什么,眉头微蹙。

“怎么了?”

“有人。”宫远徵压低声音,“三个,在那边。”

他指了指右前方的林子。叶晚儿凝神细听,果然听见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正在朝这边靠近。

宫远徵拉着她躲到一棵大树后。动作太快,叶晚儿没站稳,撞进他怀里——他闷哼一声,后背的伤口显然被撞到了。

“对不起。”叶晚儿低声说。

“别动。”宫远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手臂虚环着她,没真的抱住,但形成了一个保护性的姿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树干的缝隙,叶晚儿看见三个黑衣人走过来——是宫门的侍卫,穿着统一的制服,腰间佩刀。

“刚才明明听见这边有动静……”其中一人说。

“会不会是野兽?”另一人说,“后山最近不太平,听说昨天考核场那边还出现了毒王蜂。”

“谁知道呢。赶紧巡查完回去交差,困死了。”

三人边说边走,很快从他们藏身的树前经过,没发现他们。

等脚步声远去,宫远徵才松开手,退开一步。叶晚儿转过身,发现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伤口裂了?”她问。

“没事。”宫远徵说,但呼吸明显重了些。

叶晚儿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黑衣上渗出了一小片暗红色,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得重新包扎。”她说。

宫远徵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宫远徵背对她坐下。叶晚儿小心地解开他里衣,露出后背。果然,肩胛骨之间那个最深的伤口裂开了,正缓缓往外渗血。

她从皮袋里找出剩下的止血散,重新给他上药包扎。这一次,宫远徵全程没说话,只是背脊绷得笔直,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包扎完,叶晚儿走到他面前,想看看他脸色。

宫远徵却别开了脸。

“看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硬。

“看你疼不疼。”叶晚儿实话实说。

“不疼。”

“那你抖什么?”

宫远徵的身体确实在微微发抖,尽管他极力克制。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脸来看着她。

晨光下,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眼睛黑得深沉,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疼痛,有隐忍,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像薄冰下涌动的暗流。

叶晚儿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其实疼的话,说出来不丢人。”

宫远徵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冷笑或嘲弄的笑,是一种很疲惫的、近乎自嘲的笑。

“叶晚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叶晚儿说。

“你知道还问?”

“因为我想知道。”她顿了顿,“想知道你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想看你除了冷着脸和冷笑之外的其他表情。”

这话说得很直接。宫远徵愣住了,那双深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然后是更深的警惕。

“你……”他开口,又顿住,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叶晚儿说,“我在说,你也是人,会疼,会怕,会受伤。这没什么。”

宫远徵的呼吸变重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皮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说,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是你需要同情或理解的可怜虫。”

“我没同情你。”叶晚儿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人对视着。晨光在两人之间流淌,林间的鸟鸣忽然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宫远徵忽然抬手,冰凉的指尖触上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叶晚儿僵住了,没动。

他的手指沿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移动,从颧骨到下颌,再到颈侧。指尖很凉,但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燎过,烧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叶晚儿,”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危险的温柔,“你知不知道,好奇有时候会要人命?”

“知道。”叶晚儿说,声音还算平稳,“但你不是还没杀我吗?”

宫远徵的手指停在她颈侧,按在脉搏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他的指尖下狂跳,像被困住的鸟。

“因为你还‘有意思’。”他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颈动脉,“但如果有一天,你的‘有意思’开始让我觉得不舒服了……”

他凑近,呼吸喷在她唇边,带着药草的苦香。

“我会亲手了结你。”他一字一句地说,“用最疼的方式。”

叶晚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认真的、冰冷的警告。

但她忽然笑了。

“好啊。”她说,“我等着。”

宫远徵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叶晚儿以为他真的会动手。但他只是收回手,后退一步,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他说,头也没回,“再磨蹭,考核结果就公布了。”

叶晚儿跟上去。走到他身边时,她忽然说:“其实你刚才没说完。”

宫远徵侧头看她:“什么?”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的“有意思”开始让我觉得不舒服了’。”叶晚儿说,“但其实你想说的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对我有除了‘有意思’之外的其他感觉,你就会杀了我。对吗?”

宫远徵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刀锋。

“叶晚儿,”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真的很聪明。”

“但太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

他抬手,指尖夹着一根蜂尾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正是第一次见面时抵在她咽喉的那根。

“所以记住,”他把针尖抵在她眼前,距离她的瞳孔只有一寸,“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别再说那些话。别再试图……了解我。”

针尖的寒意几乎要刺穿她的眼球。叶晚儿屏住呼吸,但没闭眼。

“否则,”宫远徵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毒瞎你这双太过聪明的眼睛。”

说完,他收回毒针,转身继续往前走。

叶晚儿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晨光里,那道黑色身影挺拔而孤寂,像一把插在旷野里的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刚才针尖抵着的地方,皮肤还在发麻。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宫远徵,”她低声自语,“你越是这样,我越想看。”

说完,她迈步跟上。

前面的背影没有停顿,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他的脚步,乱了半拍。

上一章 疗伤褪半衣,耳红心跳时 云深不知处:深宫锁徵心最新章节 下一章 宫尚角的审视,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