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源的金光被妥善封存在水晶瓶中，凯洛将其收入贴身的储物戒指，指尖划过冰冷的戒面，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四人告别日昉，走出熔岩洞穴时，烨洲的夜空已被繁星点亮，热浪褪去，晚风带着硫磺的气息拂过脸颊，竟有了几分清凉。

“烨洲的任务搞定！”鹤零将铁剑重新背到身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下一站就是桦洲了！谷草啊谷草，希望这次能顺利点！”

莫塔莉正低头整理着箭袋，听到鹤零的话，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桦洲是妖族的发源地，就算只是边缘地区，也不能掉以轻心。妖族的感知力极强，我们最好收敛气息，尽量低调行事。”

凯洛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四枚隐匿符，分给众人：“赫莱家的特制符篆，能暂时掩盖人族的气息，应付边缘地区的小妖足够了。”他顿了顿，银色的锦袍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谷草喜阴，多生长在桦洲边缘的雾隐森林深处，那里也是妖族部落的外围领地。”

艾连依旧沉默着，他只是仰头看了一眼桦洲方向的夜空，手中的法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一股微弱的木元素波动从他指尖溢出，像是在感知着远方的某种气息。

四人休整一夜，次日清晨便踏上了前往桦洲的路途。烨洲与桦洲的交界线是一片绵延的山脉，山脉的另一侧便是桦洲的雾隐森林。刚踏入森林的范围，一股浓郁的草木气息便扑面而来，与烨洲的硫磺味截然不同。森林中云雾缭绕，能见度极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只能洒下零星的光斑。

“小心点，这里的雾有迷幻作用，很容易迷失方向。”莫塔莉一边提醒着，一边从箭袋里取出一支探路箭，搭在弓弦上，轻轻射出。探路箭带着一道微弱的银光，在雾中穿梭了数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鹤零握紧了铁剑，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却多了几分警惕：“这雾也太浓了吧！比鹤洲的雪雾还要让人看不清路！”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在雾中找到一丝线索。

凯洛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罗盘，罗盘的指针在雾中疯狂转动，却始终无法稳定下来。“没用，这里的磁场被妖族的力量干扰了。”他沉声道，“我们只能靠艾连的元素感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艾连。艾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中的法杖轻轻晃动。一股精纯的木元素波动从他体内溢出，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刘海下的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法杖指向了森林的深处：“那边。”

四人连忙跟上，在雾中艰难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突然淡了几分，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色布衣，梳着两个俏皮的小辫子，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她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一些不知名的野果，正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桦树下，好奇地看着四人。

“你们……你们是谁啊？”小姑娘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害怕，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鹤零手中的铁剑，“我从来没见过外来的客人呢。”

鹤零的警惕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主动走上前，声音温和地问道：“小妹妹，你好啊！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想要去雾隐森林深处找一种叫谷草的植物，你知道在哪里吗？”

“谷…谷草？你们…你们也是来偷谷草的坏人！”

“哎？坏人？我们吗？”

“就是！就是你们！谁不知道谷草的药用价值最高，你们都是人类，怎么可能不是来找谷草带回去卖钱的？现在谷草的数量已经满足不了人类了！”

莫塔莉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长弓，缓步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有诚意：“小妹妹，我们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们是勇者协会的勇者，来寻找谷草，是为了制作对抗冥王的药剂，不是为了牟利。”她说着，轻轻扯了扯腰间的勇者徽章，那枚刻着圣剑与盾牌的徽章在雾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小姑娘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怀疑：“勇者协会？那是什么？能证明你们不是来偷谷草的吗？”

凯洛皱了皱眉，银色锦袍的下摆被林间的雾气打湿，泛着淡淡的水光。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份勇者协会的任务卷轴。卷轴上的烫金字体清晰可见，“讨伐冥王，寻五灵草”的字样，即便在雾中也格外醒目。

“这是我们的任务卷轴。”凯洛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傲娇，却难得地放低了姿态，“赫莱家族以名誉担保，我们此行只为完成任务，拯救大陆，绝非为了一己私利。若是我们私采谷草牟利，任凭妖族处置。”

一直没说话的艾连，此时突然动了动。他缓缓走上前，手中的法杖轻轻点了点地面，一股微弱的木元素波动溢出，瞬间包裹住不远处的一株枯黄小草。原本奄奄一息的小草，竟在片刻间重新焕发出绿意，叶片也舒展开来。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手中的竹篮差点掉在地上：“你…你会治愈草木的力量？”

“嗯。”艾连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谷草，需护其根。我们只取三叶，不伤其本。”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彻底打消了小姑娘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怯生生被一丝认真取代：“那…那我就相信你们一次！如果你们敢伤害谷草，或者多摘一片叶子，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告诉族里的长老！”

“太好了！”鹤零瞬间欢呼起来，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灿烂，比雾中偶尔洒落的光斑还要耀眼，“我们绝对说话算话！只取三叶，不伤根本！”

莫塔莉也松了一口气，对着小姑娘微微颔首：“多谢你，小妹妹。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小夜。”小姑娘的声音重新变得软糯糯的，她提起竹篮，转身朝着森林深处指了指，“谷草长在雾隐森林最深处的月牙湿地里，那里的雾气最浓，还有族里设下的小禁制，不过我知道怎么绕过去。”

“小夜，真是太谢谢你了！”鹤零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还在不停保证，“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像那些坏人一样！要是看到有其他人破坏谷草，我们还会帮你赶跑他们呢！”

四人一妖，就这样在浓雾弥漫的雾隐森林中缓缓前行。小夜的脚步轻快而熟练，带着他们穿梭在层层叠叠的古桦树之间，避开了一处又一处妖族设下的禁制。鹤零依旧像个小太阳一样，不停地和小夜搭话，询问着雾隐森林的趣事，而小夜也渐渐放开了心防，时不时地回应几句，清脆的笑声在雾中回荡。

莫塔莉则始终保持着警惕，手中的探路箭随时准备射出，目光不断扫过四周的动静。凯洛则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将赫莱家族古籍中关于桦洲的记载，与眼前的景象一一对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更加浓郁，隐约间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小夜停下脚步，对着四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到了！前面就是月牙湿地，谷草就长在湿地中央的月牙形水潭边。你们一定要记住，只许摘三叶，而且只能摘最外层的叶子，不能伤到中间的嫩芽！”

“放心！我们都记住了！”鹤零连忙点头，声音也放得极低，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

四人跟在小夜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最后一道禁制，终于踏入了月牙湿地的范围。

可湿地的地面远比想象中更加湿滑泥泞，黑色的淤泥如同贪婪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切。小夜只顾着指引方向，脚下一个趔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旁的沼泽陷了下去。

“小心！”

鹤零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本能地甩出背上的铁剑，剑鞘精准地勾住了小夜的后领。莫塔莉也瞬间拉满弓弦，一支系着坚韧藤蔓的箭矢破空而出，牢牢缠在小夜的手腕上。凯洛则快步上前，银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淤泥，他伸手抓住藤蔓的另一端，三人合力，硬生生将小夜从沼泽的边缘拉了回来。

小夜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竹篮，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淤泥的布鞋，又抬头看向三人，声音带着哭腔：“谢…谢谢你们…”

“没事没事！”鹤零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后怕，“以后走路可要小心点！这沼泽看着就吓人！”

莫塔莉也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夜身上的泥土，声音温和：“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凯洛则皱了皱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丢给小夜：“擦擦吧。这里的危险远比预想的多，采摘谷草的动作必须快。”

艾连始终站在一旁，手中的法杖轻轻敲击着地面。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草木气息中，正夹杂着数股不怀好意的妖气，正朝着他们迅速逼近。

“来了。”

艾连的声音低沉沙哑，话音刚落，四周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十数道黑影从雾中窜出，将四人一妖团团围住。

那是一群身形佝偻的树妖，它们的身体由古桦树的枝干幻化而成，枝条般的手臂上长着锋利的尖刺，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敌意。为首的树妖身形格外高大，枝干上的纹路如同苍老的皱纹，它看着众人，发出沙哑的嘶吼：“人类！你们竟敢擅闯我妖族的领地，觊觎谷草！”

鹤零瞬间握紧铁剑，挡在小夜身前：“我们不是来抢谷草的！我们只是来取三叶，不伤根本！”

“那又如何？人类本就是我妖族的敌人！冥王大人有令，任何踏入雾隐森林的人类，格杀勿论！”

就在树妖的尖刺即将刺向鹤零的瞬间，小夜突然从众人身后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小小的身躯在高大的树妖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她仰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不许伤害他们！他们是好人！是真的！他们只取三叶谷草，不会伤害这片湿地的！”

为首的树妖低头看着小夜，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愤怒：“小夜！你也是妖族！你竟然帮着人类说理？！”

“可他们真的和那些来偷谷草的人类不一样！”小夜急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不肯退让，“他们救了我！还答应我只取三叶，不伤谷草的根本！”

“可人类就是敌人！”为首的树妖再次嘶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种时候哪有什么好坏之分？这是冥王大人的命令！违抗命令者，同人类一起，格杀勿论！”

小夜的身体猛地一僵，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看着眼前怒目而视的同族，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一脸担忧的四人，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助。她明明能感觉到，鹤零他们身上没有半分贪婪的气息，艾连甚至还拥有能让草木复苏的力量，他们怎么会是坏人呢？

凯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这些树妖的实力虽然不算顶尖，但数量众多，且占据地利。若是硬拼，他们或许能取胜，但必然会耽误时间，甚至可能损伤谷草。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细剑，银色的剑光在雾中一闪而逝：“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

莫塔莉的箭尖微微下沉，对准了树妖的关节处——那是它们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她的声音冰冷：“我们不想与妖族为敌，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鹤零深吸一口气，铁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脸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小夜，你站到我们身后去！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同族，只要他们不逼我们！”

“够了！”

树妖怒喝一声，粗壮的藤蔓如毒蛇般暴起，瞬间缠上了小夜的腰肢。那藤蔓上布满细小的倒刺，刺得小夜痛呼出声，绿色的布衣被划开几道口子，渗出淡淡的血珠。

“小夜！”鹤零目眦欲裂，铁剑带着破风之声斩向藤蔓，却被树妖首领的另一根枝条挡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放开她！”莫塔莉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钉在缠缚小夜的藤蔓上，可那藤蔓坚硬如铁，箭矢仅能嵌入半分，根本无法斩断。

小夜被藤蔓吊在半空中，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滑落，她拼命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长老！他们真的是好人！你们不能伤害他们！”

“冥顽不灵！”树妖长老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身为妖族，却偏帮人类，今日便让你看看，人类的虚伪嘴脸！”

鹤零急得双目赤红，他放弃了进攻，铁剑疯狂地劈砍着缠在小夜身上的藤蔓，可每一次劈砍，都会有新的藤蔓从四周涌来。他的手臂被藤蔓的尖刺划出道道血痕，却丝毫没有退缩：“你们放开她！要打冲我来！”

“冥族的命令，岂容尔等人类置喙！”树妖的声音里满是疯狂，更多的藤蔓从它的躯干中涌出，一部分抵挡凯洛的进攻，一部分则死死收紧小夜的身体。

那些藤蔓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先是缠紧了小夜的四肢，让她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带着哭腔的哀求：“长老！放开我！他们真的是好人！”

可树妖长老完全不为所动，暗红色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杀意。藤蔓越收越紧，甚至有几根纤细的藤蔓顺着小夜的衣领钻了进去，勒得她脸色涨红，呼吸都变得困难。更让人心悸的是，一根泛着淡青色光芒的藤蔓，竟缓缓攀上了小夜的额头，如同要将某种印记刻入她的灵魂。

凯洛的细剑在雾中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光，他脚步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树妖首领的侧面，剑刃直刺其核心木灵所在。“你的对手是我。”他的声音冰冷，银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湿滑的地面，带起一片泥泞。

树妖首领不得不分神抵挡凯洛的攻击，缠缚小夜的藤蔓松了几分。可周围的树妖却趁机围了上来，枝条与尖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四人笼罩而下。

夜凛的白色眼瞳中没有丝毫预兆，那抹冰冷的玩味骤然化为猎食者的锐光。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带着湿冷的水汽，骤然出现在莫塔莉的身后。

莫塔莉的反应已是快到极致，长弓瞬间回拉，箭尖直指身后的异动。可夜凛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更快，那只泛着淡蓝色水光的手，已经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弓弦，让她连半分都无法拉动。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队里点子最多的是吧？”

夜凛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温热的呼吸混杂着湿地的腐殖土气息，喷洒在莫塔莉的颈侧。那股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让莫塔莉的身体瞬间僵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扣在弓弦上的那只手，蕴含着足以捏碎精铁的力量，而另一只手，正缓缓抚上她的发顶，指尖的冰凉几乎要将她的头皮冻僵。

“真好…我就喜欢这样干干净净的小姑娘…”

夜凛的声音愈发低沉魅惑，那只抚着莫塔莉发顶的手，缓缓滑到她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水妖特有的湿冷，轻轻摩挲着莫塔莉细腻的皮肤，眼神中满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莫塔莉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她拼命地挣扎着，可身体却被夜凛的妖气牢牢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能感觉到，夜凛的指尖正在缓缓收紧，仿佛要将她的脸颊捏碎。而那只扣着弓弦的手，也开始缓缓用力，让坚韧的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再这样下去，她的长弓会被彻底捏碎，而她自己，也会成为夜凛手中的玩物。

凯洛的剑在同一时间刺出，赫莱家族的银光在雾中炸开，直逼夜凛的要害。可夜凛却像是早有预料，她只是微微侧头，那柄蕴含着魔导之力的细剑便擦着她的发丝掠过，连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别急啊，小少爷。”夜凛的声音里满是调笑，她的手指依旧停留在莫塔莉的脸颊上，甚至轻轻捏了捏那细腻的肌肤，“我还没好好欣赏完你的小伙伴呢。”

话音未落，夜凛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始终站在队伍边缘的艾连。

艾连似乎早有察觉，他手中的法杖迅速划过一道弧线，一股土元素的屏障瞬间在身前升起。可夜凛的速度实在太快，那道坚固的土屏障在她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不堪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土屏障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石子，夜凛的身影已出现在艾连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挑起艾连的刘海，露出了他那双一直被遮挡的眼睛。

看到那双眼睛后，夜凛的白色眼瞳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痴迷：“你也来吧，这个招人喜欢的小子…你的眼睛，比月牙湿地的潭水还要清澈，似乎还藏着我感兴趣的东西呢。”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艾连的眼睫，冰凉的触感让艾连的睫毛微微颤动。可艾连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法杖的手指紧了紧，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元素波动从他体内溢出，试图挣脱夜凛的束缚。

“没用的。”夜凛轻笑一声，水妖之力再次爆发，将艾连的身体牢牢禁锢，“在我的领域里，你们的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缓缓后退一步，白色的眼瞳扫过被树妖团团围住、怒目而视的鹤零和凯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剩下两个愣头青…该怎么办呢？”

鹤零的铁剑上已经沾满了树妖的汁液和自己的鲜血，他的手臂被藤蔓的尖刺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前面，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怒吼：“夜凛！有本事冲我来！放了莫塔莉和艾连！”

“呵，不放…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