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界线
【穿过弯曲长折的回廊,最终小侍从把白柳领到了一个很老旧的房间,房间旁边的木质挂牌上写着【北原苍太】,小侍踮脚取下了那个木牌,重新换了一块木牌挂上去。
白柳看着那块被更换的木牌变成了【御船白六】。
…
白柳侧过眼眸看向跪在他身后的北原:“北原小葵虽然和你一个姓,但不是你的妹妹或者姐姐吧。”
“不是,白六你真是离开船屋太久了,连我们的姓来自哪里都忘了。”北原好笑地摇头,他从枕头下取了一把木梳,重新跪回白柳身后给他梳头,“我们这些祭品的姓和我们自己并没有关系。”】
“苦室?听名字就知道会很难受了”
“这种副本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任雨信:“苦室修行是‘痛苦量化’机制——北原小葵达标意味着她的痛苦阈值达到上限,移交北原苍太是为了维持‘痛苦供给’的连续性,这和之前‘抢祭品’的筛选逻辑一致。”
陆驿站脸色凝重,偷瞄方点一眼:“北原苍太昨天刚修行过,今天又被安排,大概率是因为他‘痛苦阈值较高’,是重点培养的祭品。”
【“别动。”北原苍太温柔地摁住想偏过头来的白柳,仔细地给白柳一下一下地梳头,“梳偏了等下御船大人见了又要罚你。”
“我没有忘。”白柳平视前方,语气淡淡,“这个姓,是选中我们的镇上的人的姓吧?”
“我的姓是御船,我当初应该就是御船的祭品,你和小葵都姓北原,那就证明都是一个姓北原的人的祭品,而且这两个姓北原的人应该是同一宗系的人。”
北原梳头的动作停在了中央,他顿了很久很久,才继续梳了下去,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早就不是御船白六了,你没有被献祭成功,还成为了邪神继承人,不再是祭品,后面御船这个姓氏就从你身上被去掉了。”】
“没有成功?难道当时出了什么岔子?”
“连姓名都不是自己的…”
【北原垂下眼眸,梳子顺着眼皮的视线垂落一直梳到了地面上,语气轻而笃定:
“你是邪神大人选中的人,身上不应该有除了邪神大人之外的任何标志,御船这个姓氏配不上你。”
…他睫毛上沾满了眼泪,额头抵着白柳的肩膀避免自己的眼泪沾湿祭祀服,身体向前克制又用力地拥抱了一下白柳的肩膀,抽泣着:
“……神可真是太残忍了。”
“为什么要让我们中间最好看的孩子这样痛苦地活着,连做祭品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呢?”
“这世界于我们只有一个苦室而已,可于你却处处都是苦室了。”】
喻芙:“北原小葵拥抱得那么克制,怕眼泪弄脏祭祀服,他哪怕情绪崩溃,都在害怕这事情。”
“在如此极端痛苦的环境下,北原小葵良善尚存已经很难得了了啊”
【北原抵在白柳肩膀,控制住了自己的哭声,深呼吸了两下:“……我不耽误你了,你休息一下还要去山上的鹿鸣神社练舞。”
…
北原的语气有些哽咽,然后很快抬手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对白六躬身行了一个礼,提着自己的下摆衣服揭下那张贴在门内侧的【苦室修行通知单】,关上和室的门,背影凄惶地走了。
白柳收回望着北原离开时候关上的门,视线缓缓移到了他正对的海浪图上。
…
墙上迅速地浮现一个凹陷,然后墙上装订画的地方翻转了一下,从平铺的墙面变成了一个画框大小的,内嵌的神龛。
神龛中间放置的是一座雕刻精细无比的红木神像。
白柳的目光停在神像手中那本木雕的书上,微微顿了一下。
这书的页面是裂开的,而且像是被人用手粗暴撕裂后再黏合上的那种纹路。
白柳的记忆里有一本符合这个纹路质感的书,那本书叫《瘦长鬼影杀人实录》。
当时谢塔被沉下池塘的时候,白柳把那本书放在了谢塔的怀里,那本书应该是随着谢塔一起飘走了的……】
“瘦长鬼影杀人实录?!小时候的白柳喜欢看这种书?不愧是白六的衍生物”
“沉塘?!这不就是杀人吗?!”
“白柳把书放在谢塔怀里,书却出现在这里,说明谢塔可能和这个神像有关,谢塔当年说不定是漂到了鹿鸣县!”
“可…邪神不应该是白六吗…?”
吴瑞书:“那可不一定,之前可没有人说这里的邪神是白六”
苏兰:“也就是说,这里的邪神就是谢塔了,但那为什么他还会被沉下池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