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巷烟火与诸国风
青石板铺就的巷弄藏在瓷都老城区深处,墙根爬满墨绿藤萝,檐角青花瓷风铃被风拂得叮咚作响。瓷的案几摆在小院中央,上面晾着刚施完釉的瓷坯,釉色是雨过天青的淡蓝,晕着几缕流云纹,像极了江南初春的天色。
院门外传来皮鞋碾过石板的声响,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瓷头也没抬,指尖捏着一支细毛笔,在瓷坯上细细勾勒缠枝莲纹,墨色在釉面上晕开,浓淡相宜。
“听说你这儿新出了釉下彩梅瓶,我来瞧瞧。”美的声音漫不经心,他倚在门框上,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目光扫过案几上的瓷坯,审视里藏着几分惊艳。
瓷搁下毛笔,拿起棉布擦了擦指尖釉料,淡淡开口:“我的东西,不对外人展。”
美嗤笑一声,迈步走进小院,靴子踩过落在地上的桂花,碾碎了一地甜香。“别这么不近人情,”他走到案几旁,目光定格在一只未完工的梅瓶上,瓶身寒梅傲雪,枝桠遒劲,“这手艺,倒是配得上你的名声。”
话音未落,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比美的步伐更重,带着北方风雪的凛冽气息。瓷抬眼,就看见俄立在巷口,身上厚大衣沾着细碎雪粒——明明是初秋,他身上却总带着化不开的寒气。
“瓷,”俄的声音低沉,目光掠过美,眉头微蹙,“我带了新酿的伏特加,换你一坛桂花酒。”
美挑眉,转头看向俄,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怎么,你也爱凑这种风雅热闹?”
俄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瓷身边,将手里的酒坛放在石桌上,酒坛外壁凝着一层白霜。“上次你提的青瓷茶具模具,我带来了。”他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打磨得光滑细腻的青瓷模具,纹路精致。
瓷点点头,拿起木盒翻看,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多谢。”
两人正说着话,巷口又传来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带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法走在前面,一身剪裁得体的风衣,手里捏着一支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英跟在后面,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匣,神色倨傲。
“瓷,许久不见,你的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法笑着开口,将玫瑰递到瓷面前,“这束玫瑰,换你一件青瓷摆件,如何?”
英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打开木匣,里面是几块品相上乘的红茶饼:“比起华而不实的玫瑰,还是我的红茶更配你的桂花酒。”
美靠在葡萄架上,看着院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懒洋洋地开口:“你们倒是会挑时候,莫不是早约好了,专程来扰他清净?”
俄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案几上的青瓷茶盏摩挲着,语气平淡:“总好过某些人,不请自来。”
瓷看着院里吵吵嚷嚷的几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捧着那只刚完工的釉下彩梅瓶。瓶身寒梅映着流云,青釉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吵够了?”瓷将梅瓶放在石桌上,“想瞧便瞧,只许看,不许碰。”
瞬间,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梅瓶上,方才的争执声尽数消散,小院里只剩下风拂风铃的叮咚声,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悠长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