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辞第一次见到丁程鑫，是在北京卫视的跨年晚会上。那一年她十六岁，已经是童星出身的小花，出演过几部收视不错的青春偶像剧，受邀表演开场曲。丁程鑫则十七岁，是刚出道不到一年的时代少年团队长，作为新人组合，他们的节目被排在中间时段。
彩排那天，林歆辞穿着简单的练功服，在后台走廊对着镜子调整舞鞋的绑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少年们清脆的谈笑声。
“鑫哥，你刚才那个转身绝了！但我觉得手部动作可以再舒展一点...”这是刘耀文的声音，她听得出。
“有道理，等会我再练几遍。”一个温和干净的男声回应道。
林歆辞抬起头，正好与为首那个高挑的少年对上目光。他穿着黑色训练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皮肤很白，眼睛明亮得像是盛着星星。看见她，少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林老师好。”
他身后几个少年也跟着齐刷刷鞠躬：“林老师好！”
这阵仗让林歆辞有些无措。她站起身，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歆辞就好。”
“那怎么行，”丁程鑫认真地说，“您是前辈，我们刚出道，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他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林歆辞只好作罢，重新系好舞鞋准备离开。走过丁程鑫身边时，她听见他对队员们低声说：“看见没，林老师就是专业，连彩排都穿全套练功服，细节上一点都不马虎。”
她的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男孩，倒是观察得仔细。
正式演出那晚，林歆辞的开场曲获得了满堂彩。下台时，在后台走廊又遇到了丁程鑫。他正在做最后的热身，看见她，眼睛弯了弯：“林老师表演得太棒了！”
“谢谢，”林歆辞点头致意，“你们也加油。”
“我们会努力的！”丁程鑫用力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林老师，是润喉糖。刚才听您唱歌，好像嗓子有点疲惫。”
林歆辞愣住了。她确实因为最近连轴转的行程，嗓子有些不适，但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连经纪人都没察觉。
“您别误会，”见她没接，丁程鑫连忙解释，“就是普通的润喉糖，没有别的意思...”
“谢谢。”林歆辞接过盒子，触手温热，还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你观察力很好。”
丁程鑫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我也经常练习到嗓子哑，所以就比较注意这个。那...林老师，我先去准备了！”
他跑向候场区的背影轻快得像只小鹿。林歆辞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薄荷色的糖粒，散发着清冽的香气。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
那天时代少年团的表演很成功。林歆辞在后台的休息室看完了全程。七个少年在舞台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而丁程鑫作为C位，更是将整个舞台掌控得游刃有余。他的舞蹈干净利落，笑容温暖真诚，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类型。
表演结束，林歆辞起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又遇到了丁程鑫。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林老师要走了吗？”
“嗯，明天的早班机。”
“那...一路顺风。”丁程鑫顿了顿，从背包里翻出一张专辑，“这是我们刚发行的EP，如果不嫌弃的话...”
林歆辞接过专辑，封面上七个少年笑得灿烂。她翻到背面，看到丁程鑫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雪花符号标记。
“这是我的，”丁程鑫指着那个标记，“我特别喜欢雪花，觉得它很纯净。所以就...做了个小记号。”
这大概是属于少年人无伤大雅的小心思。林歆辞点点头：“谢谢，我会听的。”
走出电视台，北京的冬夜寒风刺骨。林歆辞裹紧外套，坐进车里。她拿出那张专辑，借着路灯的光看着封面。丁程鑫站在最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干净又真诚。
“倒是个有趣的孩子。”她轻声自语，将专辑小心地收进包里。
那一晚的交集就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繁忙的工作中很快被林歆辞淡忘了。她继续在各个剧组间奔波，拍戏、宣传、参加活动，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偶尔在电视台或活动现场遇到时代少年团，她会礼貌地点头致意，丁程鑫也总是恭敬地喊她“林老师”，两人再没有更多的交流。
直到三个月后，一档全新的综艺节目《王牌对王牌》找到了她。
“这节目不错，国民度很高，对你的形象提升有帮助。”经纪人王姐把合同推到她面前，“而且制作方说，这期想请时代少年团做嘉宾，你们可以合作舞台。”
林歆辞翻着合同，随口问：“时代少年团？那个新人组合？”
“对，就是丁程鑫他们。最近人气涨得很快，节目组想借你们的热度做话题。”王姐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就是普通的舞台合作，不会有太多互动。”
林歆辞想起那个送她润喉糖的少年，点点头：“行，我接。”
录制当天，林歆辞提前两小时到了现场。化妆间里，她正闭目养神，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丁程鑫探进半个身子，看见她，眼睛一亮：“林老师，您已经到了。”
“嗯，你也挺早。”林歆辞坐直身体。
“想提前来练练走位，”丁程鑫走进来，手里拿着台本，“林老师，导演说我们有个双人舞的部分，您看现在方便对一下吗？”
林歆辞接过台本，是节目组安排的一个简短的舞蹈互动，大概三十秒左右。动作不算难，但有不少近距离接触的设计。
“可以，”她站起身，“去排练室吧。”
排练室里，丁程鑫显得有些紧张。音乐响起，两人按照编舞老师的指导开始练习。到一个转圈后倒进怀里的动作时，丁程鑫的手悬在林歆辞腰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这里你要搂实一点，”编舞老师指出，“不然歆辞倒下去会不稳。”
“哦，好。”丁程鑫的脸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地将手扶在林歆辞腰侧。
他的手掌很热，透过薄薄的演出服传来温度。林歆辞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僵硬，忍不住轻笑：“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丁程鑫的脸更红了：“不、不是紧张，是怕冒犯林老师...”
“现在是排练，不用这么拘谨。”林歆辞说着，主动贴近了一些，“这样，动作会更好看。”
丁程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配合着她的动作。几遍下来，两人的默契度提升了不少。
休息时，丁程鑫递给她一瓶水：“林老师跳舞真好，我都听说了您是学芭蕾出身的。”
“小时候学过几年，”林歆辞接过水，“后来拍戏忙，就荒废了。你们才厉害，每天那么多行程还要练舞。”
“习惯了就不觉得累了，”丁程鑫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坐下，“而且跳舞的时候很开心，能把想表达的东西都跳出来。”
林歆辞侧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排练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他说话时总是带着认真的神情，让人不自觉就想认真听下去。
“你喜欢跳舞？”她问。
“嗯！”丁程鑫用力点头，“最喜欢了。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那种纯粹的热爱让林歆辞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站在镜头前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光芒渐渐被疲惫和压力取代了。
“林老师呢？”丁程鑫突然问，“您喜欢表演吗？”
林歆辞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小时候是妈妈让我学的，她说我长得可爱，适合拍戏。后来...就习惯了。”
“只是习惯吗？”丁程鑫转过头看她，眼神清澈，“我在《夏日终章》里看到您的表演，那里有光。您不是习惯，是热爱。”
林歆辞怔住了。《夏日终章》是她去年拍的一部文艺片，票房一般，但口碑很好。那是她少有的、完全按照自己想法去演绎的角色。她没想到丁程鑫会看过，更没想到他能看出来。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程鑫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林歆辞摇摇头，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
正式录制时，两人的合作舞台很成功。台下观众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游戏环节，他们被分到同一组，需要完成一个“你画我猜”的任务。
丁程鑫负责画，林歆辞负责猜。题目是“雪花”，丁程鑫想了想，在题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六边形，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着的太阳。
“这是...”林歆辞看着那个组合，脑中灵光一闪，“雪花？”
“答对了！”主持人兴奋地宣布。
游戏结束，林歆辞小声问丁程鑫：“为什么在旁边画太阳？”
丁程鑫眨眨眼：“因为雪花遇到太阳会融化啊，就像...”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林歆辞却听懂了他没说完的话。就像冷漠的人遇到温暖的人，也会慢慢融化。
节目播出后，“丁程鑫林歆辞默契”上了热搜。粉丝们剪辑了他们在节目中的互动，配上甜甜的BGM，在各大平台传播。
“这对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丁程鑫看林歆辞的眼神好温柔！”
“年下弟弟×清冷姐姐，我磕到了！”
林歆辞刷到这些评论时，正在和经纪人王姐开会。王姐把平板推到她面前：“你看，反响不错。公司想安排你们再合作几次，你觉得呢？”
林歆辞看着屏幕上自己和丁程鑫的合影——那是节目结束后的大合照，他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腰配合她的身高，笑容灿烂。
“可以。”她平静地说，“他挺专业的。”
王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专业？”
“不然呢？”林歆辞收起平板，“他才十七岁，王姐。”
“十七岁怎么了？”王姐笑，“你不是也才十六？正合适。”
林歆辞没再接话。但那天晚上，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丁程鑫的舞蹈直拍。视频里的少年在舞台上光芒四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和私下腼腆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看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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