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那句“拉钩”让空气中的凝重消散了不少,但张真源并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的指尖还勾着马嘉祺的小拇指,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些贪恋。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马嘉祺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而自己的手因为刚才的练习还在微微颤抖。
马嘉祺没有抽回手,而是反手握住了张真源的手掌,轻轻搓了搓他指腹上因为常年弹吉他而留下的薄茧。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感。
随即,他松开手,用指关节轻轻碰了碰张
张真源顺从地摊开手掌。
马嘉祺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轻轻放在张真源的掌心。
然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食指的指腹,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按了按张真源的掌心,示意他握紧。
马嘉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奖励你的。以后累了,就吃颗糖。”
张真源握紧那颗糖,看着马嘉祺转身走向窗边。
马嘉祺背对着他,伸手去擦那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
阳光透过他指缝间的灰尘洒进来,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张真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快步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了马嘉祺的腰。
这个拥抱带着少年人的冲动和依赖。
张真源的脸贴在马嘉祺的后背上,耳朵贴着他的肩胛骨,听着里面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双臂紧紧环着马嘉祺的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马嘉祺衣摆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张真源(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马哥……”
马嘉祺正在擦窗户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没有推开张真源,而是抬起刚才那只沾满了灰尘的手,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拍了拍张真源的后背。
马嘉祺(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又emo了?”
张真源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马嘉祺。
他踮起脚尖,额头轻轻地抵在马嘉祺的额头上。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张真源(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
“马哥,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马嘉祺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掌轻轻覆盖在张真源的眼睛上,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点倔强和笑意的眼睛。
马嘉祺(低声):
“好。随便抱。”
他没有说情话,只是用那只遮着眼睛的手,轻轻揉了揉张真源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窗外的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吹动了窗台上的一张旧乐谱。
阳光下,尘埃飞舞。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在这个充满了回忆的老地方,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过了许久,马嘉祺感觉到胸前的衣服有些湿润。
他叹了口气,拿开手,看到张真源的眼眶红红的,一滴眼泪正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马嘉祺伸出大拇指,极其温柔地擦去那滴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擦完后,他的手指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张真源的脸颊线条滑下,停在他的下巴处,轻轻捏了捏。
马嘉祺(故作轻松地挑眉):
“行了,大男人流汗不流泪。再哭,我就把你刚才抱我的样子拍下来,发给贺峻霖他们看。”
张真源(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你敢!”
马嘉祺趁机松开他,往后跳了一步,做了一个掏手机的动作。
马嘉祺(笑着):
“你看,我就说你动作没退步吧?反应还是这么快。”
张真源被他气笑了,红着眼睛就要去抢他的手机。
张真源:
“马嘉祺!你把手机给我!”
马嘉祺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灵活地绕到了钢琴后面。
马嘉祺:
“来啊,来啊,有本事你过来拿啊。”
张真源追过去,一把按在钢琴键上。
“叮”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荡。
他双手撑在钢琴盖上,身体前倾,将马嘉祺困在钢琴和自己之间。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挂着细密的汗珠。
张真源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嘉祺,看着他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心跳加速。
他撑在钢琴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琴盖,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进行曲。
张真源(声音沙哑):
“马哥……”
马嘉祺(靠在钢琴上,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和一丝挑衅):
“怎么?跑不动了?”
张真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双手撑在马嘉祺身体两侧的钢琴上,将距离拉得更近):
“马哥……我饿了。”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
“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他拉起张真源的手,十指相扣,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张真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
老楼的风,吹过走廊,吹动了两人的衣角。
他们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