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书枝却并不高兴,仿佛这彩霞不是她引起的似的,沈易晨一头雾水,为什么在自家闺女的眼中看不到一丝开心,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
“爹爹,我想修炼,我想尽快有自保能力”沈书枝冷淡的声音里透漏着不耐烦,她要尽快知道须弥大陆的体系方法,以及修真法门,不知道系统这家伙跑哪里去了,临走前也不给她解释清楚。
“还有,我想要去书库里看书,爹爹可否应允女儿”,沈易晨在刚刚见到了自己家女儿那“我花开后百花杀”的气势,现在不禁觉得自己的女儿与之前不一样了,不知道究竟奇怪在哪里,但是总归是自己的女儿。
“好,爹爹同意了,这个是书库的钥匙,你去看吧,明天我会给你请一个修炼老师,就先从沈家的《千山雪寂》开始吧”沈易晨递给沈书枝一块玉佩,上面篆刻着凤凰的形态,栩栩如生,如手微凉,沈书枝向父亲行了一个礼,便走出了音韵阁。
此时的慕容苑看着女儿前后的变化,不禁在内心感叹,自己的女儿不仅才华横溢,还勤奋爱学,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状,“翠花你过来”她轻声唤玉竹,“回夫人,奴婢如今不叫翠花,叫玉竹”玉竹走上前两步,微微颔首,对慕容苑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玉竹?清泉白石自仙境,玉竹冰梅总化工,倒是好名字,是你自己想的吗,还是他人赐予你的”慕容苑沉浸在名字所汇购的世界不可自拔,美,实在是太美了,“回夫人,是小姐赐给奴婢的,小姐说奴婢叫翠花是下了她的面子,一点也不好听,所以给奴婢改成玉竹”玉竹急忙下跪 生怕夫人恼怒责怪于她。
“玉竹你怎么跪下了,不用紧张,我们宰相府与别的权贵不同,不会苛待下人,反倒是允许你们自由改名”慕容苑温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香气,令玉竹的心得到安抚,安静了下来 “多谢老爷夫人成全,玉竹在此感激不尽”玉竹急忙磕了两个响头,然后站起来,刚想与夫人道别,说要去服侍小姐,沈易晨就从怀里拿出一本功法书,扔给了玉竹。
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千山寂雪”,“你要去找枝儿吧,将这本书带过去,告诉枝儿明天就给她安排修炼的课程,今天就先让她摸索着来”沈易晨的声音中气十足,却不显威严,反而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好的老爷,奴婢一定带到”玉竹最后行了个礼,匆匆地退出音韵阁。
“老爷,这么早让枝儿接触修炼是不是不太好,她毕竟只是个孩子”莫容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易晨,似乎要将他的心洞穿,沈易晨看着自家夫人那眼睛里丝丝的泪花,忙安慰道“早接触对她也好嘛,说不准我们枝儿就是那万里无一的天才呢,我们一下子就出名了”他将自家夫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又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这心还是揪得慌,有点害怕打击枝儿的自信心,倒也不是不希望她早点学,她还那么小,肯定很累”慕容苑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惊的沈易晨连连安慰,“没事的,我们的枝儿一定是最棒的,你要相信她”慢慢的慕容苑不哭了,一直胆战心惊的沈易晨也松了口气,这夫人的眼泪可真是可怕,以后一定不能让她哭了。
另一边,沈书枝拿着玉佩走到了沈家中厅,沈家书库在凌云阁,在中厅东方位,后面的玉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小姐,这是老爷让我给你的”玉竹将手里的书放在沈书枝手中,书上的四字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千山寂雪”,原来这就是沈家功法《千山寂雪》,沈书枝掂量手中的重量,只觉得重担落在身上。
“老爷还说小姐你不必担心,明天就给你安排修炼的课程,让您今天好好摸索一下”玉竹轻轻的将消息传给沈书枝,似乎怕什么秘密泄露,殊不知在宰相府这平静的外表之下,隐藏着许多东西,慢慢的两人走到了沈家书库大门面前,门上有一个凹槽,只要将钥匙放进去,书库的门渐渐打开,古朴的书香混着笔墨的香气,在书库中四溢,沈书枝看的很快,快到玉竹都不敢相信。
日落余晖,夕阳渐渐贴近海平面,余晖渐渐扩散,阳光携着落日走向了海平面以下,昏暗的暮霞,柔和的光垂落,撒在她身上,渐渐的,世界变得漆黑一片,沈书枝刚刚从书中回神,从凌云阁向下望去,只见在黑天戎一般的黑幕之下,有着闪闪发光的万家灯火,这凌云阁真是名不虚传,京城最高的楼,从这里可以俯瞰百姓的一切,她关上书库的门,破旧的门似乎是许久未开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玉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关上这扇门,却是被响声吵的头疼“可能是年久失修了”沈书枝低声安慰,两人默默地隐入黑夜之中,窗外,月影遍地,栀子树轻扬花风,夜风轻拂而过,随风摇曳。远处眷枝阁的灯火明亮,仿佛一直在等它的主人回家,进入房间,沈书枝躺在床榻上,回忆今天看过的书籍。
这里是须弥大陆,各个国家安定异常,而在这静谧的表面之下又藏着许多杀机,北方的北离对天乾虎视眈眈,南方的南诀国力是最弱的,最近在修缮,不知道藏了什么底牌,除此之外还有六大宗门,为首的乾坤宗是天乾第一宗门。
第二大宗门是北离的雪落宗,功法以雪花为主,华美异常,其次是血瞳宗,是南诀的大门派,以瞳术著称,还有月落宗,凌仙阁,缥缈仙宫。
这些是六大宗门,还有三大圣地,分别是焚天圣地,静音圣地,青丘圣地,宗门与圣地不好分谁地位高谁地位低,这是最让沈书枝头疼的事情。
“玉竹,打水来,我要沐浴”她的声音又低又轻,似乎怕惊扰了什么,但却给人一种睥睨众生的压力感,“是,小姐”玉竹行了礼,急急忙忙去吩咐打水,沈书枝泡在暖暖的水中。墨绿色的青丝在水中铺成一片,她虽然只有三岁,但尽显美人模样,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水光潋滟,樱唇杏鼻,唇边似乎有无尽的柔情,恍惚间让人觉得她不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
泡去了自己一天的疲惫,沈书枝穿好衣服,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那本《千山寂雪》,心里沉甸甸的,翻开第一页:三清上,佛神渡,吾千山,可灭寂雪,斩苍穹,战天道……。
不愧是沈家的秘籍,沈书枝按照书上写的方法,将呼吸放缓,手静默在丹田旁边,合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黑暗的世界里仿佛有一团团光团向她涌来,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她的四肢百骸流动,意识恍惚之间,她感到自己进入了一片深渊,眼前仿佛被薄纱蒙住,什么也看不清,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之中迅速闪现,却又无法拼成完整的故事。
碎片中的人开始一袭白衣似雪,后被压到行刑台行刑,白色的衣衫上凝着血污,披散的头发上也沾满了血液,少女缓缓起身,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擦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那是一位中年男子,白黄交加的衣衫彰显其显赫的身份,他手中的剑再一次挥动,将少女打趴在地,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的鲜红,丝丝的伤口在往出渗血,可少女就像不知疲倦,仍要站起来目视男子,她的目光凌厉,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少女的脸模模糊糊,不论沈书枝怎么用力看都看不清,她的心中有一种直觉,这个少女与她有很大的联系,一股失重传来,面前的画面像玻璃一样破碎,再醒来,她仍然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只不过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有一些泛白,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流出,她将手放在眼旁,冰凉的泪水落在了她的手上,我?哭了?
那个少女究竟是谁,是我吗,是我的未来还是我的前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头中炸开,没关系,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早就见过生死,现在又有什么可以惊讶的呢,她注定是要逆天而上的,若天道不容她,她变斩天道,诛邪魔,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晨光丝丝透过窗户穿进房间,打开门,丝丝冷意侵蚀着她,将她如瀑的青丝吹的发晃。她的眼神逐渐坚毅,默默地朝中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