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还在病房地板上慢慢流淌,栀子花香淡得像一层薄纱,裹着三人之间漫溢的暖意。
陈月林靠在陈飞林肩头,指尖轻轻绕着姐姐衣袖上的纹路,听着陈燕林絮絮叨叨说着小时候偷摘邻居家葡萄,被追得满街跑的糗事,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直到陈燕林起身去洗空碗,病房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俩,空气里的喧闹才淡了些,添了几分缱绻的安静。
陈月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直起身子,脸颊贴着陈飞林温热的侧脸,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姐,上次那个吻,我还没吻过头呢。”
陈飞林正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月林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揉碎的星光,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眼神里满是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颈间那道淡紫色的勒痕还没完全褪去,陈飞林看着妹妹眼底的执拗和依赖,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故意板起脸,指尖刮了刮月林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戏谑:“哦?那你想怎么吻过头?”
月林被她逗得脸红,却没退缩,反而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陈飞林的脸颊。她的呼吸轻轻拂过姐姐的皮肤,带着桂花糕的清甜气息:“就……就像小时候那样,亲一下额头,好不好?”
小时候姐妹仨闹作一团,总喜欢互相亲额头,说是“盖章”,盖了章的姐妹,要一辈子好。后来长大些,各自忙着学业、工作,那些亲昵的小动作,就渐渐被时光藏了起来。
陈飞林的心猛地一沉,那些被遗忘的旧时光,此刻随着月林的话,一下子涌到了眼前。她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将额头抵上了月林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相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陈月林弯起嘴角,抬手环住陈飞林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比上一个更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郑重,像是在完成一个迟了许多年的约定。
“盖好章啦。”月林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鼻音,“以后,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陈飞林闭着眼,鼻尖发酸,抬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嗯,永远都是。”
洗完碗的陈燕林端着水杯走进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温柔,只是站在门边,看着相拥的姐妹俩,眼底慢慢漫上一层湿意。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相贴的额头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栀子花香,和着病房里的温情,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