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霜降雪将至，绝症判死期

高二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拜天最近总是觉得很累，上课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打瞌睡。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原本就偏瘦的身体，更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李小七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

这天早上，李拜天起床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李小七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触碰到他的手臂，只觉得一片冰凉。

“哥，你怎么了？” 李小七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李拜天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李小七皱着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

“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李小七说，“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李拜天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他不想去医院，他怕，怕查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这天补课的时候，李拜天忽然捂住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方少瑾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停下了讲题：“李拜天，你怎么了？”

李拜天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

方少瑾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伸手，扶住李拜天的肩膀，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一片冰凉。

“我送你去医院。”

方少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拜天想拒绝，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方少瑾背起他，快步走出教室。

李拜天趴在他的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很干净，很安心。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方少瑾的背很宽，很结实。趴在他的背上，李拜天觉得，好像所有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让人想吐。

李拜天被推进了检查室，方少瑾和李小七在外面等。

李小七的脸色很白，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方少瑾站在他身边，看着紧闭的检查室门，眉头紧锁。

他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李拜天正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到李小七和方少瑾面前，叹了口气：“胃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小七和方少瑾的耳边炸响。

李小七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扶住墙壁，声音颤抖：“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哥他才十七岁，怎么可能……”

医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我们已经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不会错的。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这段时间，尽量满足他的愿望吧。”

方少瑾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胃癌晚期。

三个月。

这两个词，像两把刀，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

他想起李拜天每次吃饭时，总是吃一点点就说饱了。想起他最近苍白的脸色，想起他上课时打瞌睡的样子，想起他刚才疼得蜷缩起来的模样。

原来，不是他懒，不是他不想学习，而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方少瑾的眼眶，红了。

他推开检查室的门，走了进去。

李拜天看到他，笑了笑：“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是不是没什么事？”

方少瑾走到他的床边，蹲下来，看着他苍白的脸，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李拜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方少瑾，” 李拜天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方少瑾猛地抬头，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哭过，哪怕是小时候被父亲打得遍体鳞伤，他都没有哭过。

但现在，看着李拜天苍白的脸，他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没有。” 方少瑾的声音沙哑，“你不会死的。”

李拜天笑了笑，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很凉，像冰一样。

“别哭啊，” 李拜天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方少瑾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好像怕他会消失一样。

“我陪你。” 方少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这三个月，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时，李小七也走了进来。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他走到李拜天的床边，蹲下，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哥，我也陪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李拜天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抱住他们，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