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改为高中（ooc致歉）
六月的风裹着柏油路被晒化的焦糊味，卷过青澄中学的铁栅栏，把公告栏上的红榜吹得哗哗作响。
李拜天蹲在香樟树下，指尖捻着一张揉得发皱的数学卷子，红色的“58”分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尾发涩。
“又在这儿躲着？”
清冽的声音带着点惯有的冷意，李拜天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他把卷子往书包里塞，动作又急又乱，拉链拽了半天都没拉上。
方少瑾站在他面前，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锋利，是那种往人群里一站，就能让所有Omega和Beta都忍不住侧目Alpha。
他是李拜天的死对头，从高一开学第一天抢了李拜天看中的靠窗座位开始，两个人就像一对天生的磁极，永远针锋相对。
方少瑾的视线落在李拜天没拉好的书包上，眉峰挑了挑：“考砸了？”
李拜天梗着脖子站起来，个子比方少瑾矮了小半头，气势却半点没输：“要你管。”
方少瑾嗤笑一声，弯腰捡起被李拜天掉在地上的卷子，扫了一眼分数，嘴角的弧度更冷：“58分，李拜天，你这分数够去蹲初一的教室了。”
李拜天伸手去抢：“还给我！”
方少瑾抬手躲开，动作行云流水，他看着李拜天气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眼前的Omega眼角泛红，唇色偏淡，脸颊因为着急染上一层薄红，像颗熟透了的桃子，看着软乎乎的，偏偏脾气倔得像头驴。
“不还。”方少瑾把卷子折起来，揣进自己的口袋，“除非你答应我，以后每天放学留下来，我给你补课。”
李拜天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给我补课？方少瑾，你安的什么心？”
方少瑾的眼神沉了沉，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安的什么心？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每次看到李拜天对着难题抓耳挠腮的样子，看到他被老师点名批评时窘迫的模样，看到他明明考得一塌糊涂，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闷得慌。
“不答应就算了。”方少瑾转身要走。
“哎！”李拜天叫住他，咬了咬下唇，“补就补，谁怕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学不会，你可别骂我。”
方少瑾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
“知道了。”
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哥！方学长！”
李拜天回头，就看到李小七背着书包跑过来，少年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多了几分灵动。李小七是他的亲弟弟，也是个Alpha，和方少瑾一样，是年级里的尖子生。
李小七跑到李拜天身边，看到方少瑾，眼睛亮了亮：“方学长，你也在这儿啊。”
方少瑾对李小七的态度比对李拜天好上不少，点了点头：“嗯。”
李小七看向李拜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哥，妈让我们早点回家，晚上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李拜天拍开他的手，嫌弃地说：“别揉我头发，都乱了。”
李小七笑嘻嘻地说：“乱了也好看。”
方少瑾看着兄弟俩的互动，眼神暗了暗，口袋里的卷子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知道李小七和李拜天的关系很好，好到李小七可以毫无顾忌地揉李拜天的头发，好到李拜天可以对着李小七露出最放松的表情。
这种亲密，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走吧。”李拜天拉着李小七的手腕，对方少瑾挥了挥手，“明天见，补课老师。”
方少瑾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高一个矮，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明天见。”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方少瑾每天放学都会留在教室给李拜天补课。
李拜天的基础很差，很多初一的知识点都一知半解。方少瑾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耐心得不像话。
李拜天一开始还有点别扭，觉得自己的死对头给自己补课，实在是太丢人了。但渐渐地，他发现方少瑾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
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声音清冽，条理清晰。遇到李拜天听不懂的地方，他会换一种方式，反复讲解，直到李拜天点头为止。
有时候，李拜天会走神，看着方少瑾的侧脸发呆。少年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个时候，方少瑾就会敲一下他的脑袋：“走神了？”
李拜天会猛地回神，脸颊发烫，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方少瑾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会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小七每次来接李拜天放学，都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教室里的灯亮着，方少瑾坐在李拜天旁边，低头给他讲题。李拜天撑着下巴，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抬头问一两个问题，眼睛亮晶晶的。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李小七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是家里的老二，从小就活在李拜天的光环里。
李小七小时候其实很胆小，被方少瑾当女孩欺负也不敢打回去，是李拜天知道后帮他揍了方少瑾一顿，他那是觉得他哥哥是世界上最高大的人。
后来，他长大了，才发现，自己对李拜天的感情，早就不是单纯的兄弟情了。
他喜欢李拜天，喜欢了很多年。
这份喜欢，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
他怕，怕说出来之后，连兄弟都做不成。
他看着方少瑾和李拜天之间越来越融洽的气氛，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
这天，李拜天的数学小测考了72分。
虽然还是没及格，但比起上次的58分，已经进步了很多。
李拜天拿着卷子，高兴得像个孩子，跑到方少瑾面前，扬着卷子：“你看！72分！我进步了！”
方少瑾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伸手，揉了揉李拜天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嗯，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李拜天的脸颊更烫了，他看着方少瑾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死对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李小七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攥紧了拳头。
他转身，默默地走了。
他知道，自己好像，已经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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