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了几句客套话结束聊天，逍遥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思考自己住了一个月还不知道对门住了人是不是有点失职。
其实倒也真不怪他，公司劳模零前辈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次回宿舍都是万籁俱寂时，再加上宿舍隔音效果好，一个大活人愣是住的毫无生活痕迹。
这下拉零去训练的想法也破产了。逍遥狠狠锤了两下被子，闲不下来又不想一个人去训练室，干脆爬起来去宿舍楼外面溜达。
这么一溜达就溜达到了309楼下。
逍遥是按着自己宿舍的户型去找309的，到了外边他就眼尖地看见了那扇开在卧室的窗。
它紧紧闭着，连窗帘都拉的严丝合缝。
三楼……好像也不高。最起码对学过武的人来说。
可以从外面撬开吗？
阳光反射，没进树丛落下斑斑点点的影子。光影空隙里那双绿色的眼睛眯着，在荫蔽处显出些阴郁。
一个月的装乖并没有得到太大用，他远离了小黄，阿念那些相对好骗的信息源，零这里却始终紧闭着。
仿佛那张嘴里只会说出工作相关的事情，也只有在科普的时候话才会变多。
古城他已经跑熟了，零的话也在变少。
从一开始的事事有回应到现在惯用的沉默，就像两个人的距离反而随着时间拉远了。
逍遥啧……
逍遥没好气地瞪了树上叽喳的鸟：
逍遥大中午不睡觉吵什么吵。
他最后看了一眼309的窗户，转身离开。
——
牛马显然是熟悉了零的作息，手机开始震动的时候，零刚有意识睁开眼。他顺手一抓，屏幕亮的刺眼，硕大的聊天框映入眼帘。
【今天有新人入职，记得来接。】
又来。
他翻身从床上坐起，不到二十分钟就收拾好站在了公司门口。
牛马接人开的那辆大奔稳稳停下，车窗后露出一对兔耳朵。等车门打开了他才看清——那是一只兔子玩偶，被紧紧搂在怀里。
零看着被牛马牵过来的小女孩一时无言。
牛马教授零，这是莉莉，我们的新员工。
说这话的样子似乎还颇为满意。
零罕见地没有应声。他紧紧盯着牛马，后者和他对视，眼里不带任何笑意。
莉莉眼上系着白色的绷带，像是感受到气氛的紧绷，无措地抱紧了手里的娃娃。
零她才几岁。
零的声音细听有几分干涩。
牛马教授零，本事不是用年龄就能定义的。
牛马教授莉莉的能耐比你想的要大着呢。是不是啊？
莉莉怯怯地点头。牛马满意地一挥手：
牛马教授这不就对了！好了，零，带她去古城吧。你知道的，新人交给你也是因为公司相信你的能力啊。
潜台词就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零……
零无奈地蹲下身，轻声：
零莉莉，是吗？
零跟我来吧。
——
运输车的卷帘门打开，沙漠的热浪扑面而来。
零跑上桥，黄牛让他的视线短暂的发晕。身边兔子玩偶静静的漂浮着，跟在零的身侧进了古城后门。
莉莉看着零在古城内奔波，时不时喊她下来捡东西，即使遇见怪物也能及时处理。冷峻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里让人安心。
大概是小孩子保护期，这把居然出了一个祈愿圣杯。零将圣杯锁进莉莉的个人柜，和她对话：
零这就是我们每天的工作流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因为刻意的放低显得温和。
零明白了吗？
莉莉乖乖点头。
莉莉嗯，明白了。
她能感觉到，身前的大哥哥在认真注视自己。
爸爸说亨利博士是好人，但是她害怕亨利博士。而大哥哥是亨利博士的人，她不害怕大哥哥。
零娃娃很可爱。它有名字吗？
莉莉举起手中的兔子玩偶：
莉莉有的！
莉莉它叫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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