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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工，已经快十一点了。

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往回走，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

到了酒店，小周识趣地先回房间，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他的房间。

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就彻底被隔绝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外套一脱，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

王俊凯累死了。

江盈之你先去洗澡。

她走过去，把他的外套挂好。

江盈之今天出汗挺多的。

王俊凯你帮我洗？

他半开玩笑。

江盈之想得美。

她瞪了他一眼。

江盈之你自己去。

王俊凯那你等我。

他站起来，一边脱T恤一边往浴室走。

王俊凯别跑。

江盈之我跑哪儿去。

江盈之我行李都在隔壁。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她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的行程本拿出来，再检查一遍。

又顺手把他扔在茶几上的剧本整理好，放回到床头。

水声停了，他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头发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她下意识别开视线。

江盈之你不会穿件衣服再出来吗？

王俊凯在自己房间还不能放松一下？

他走过去，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

王俊凯让我女朋友看两眼怎么了？别人想看，我还不给看呢。

江盈之你离我远点。

她伸手去挡。

江盈之水都滴到我身上了。

“那你帮我擦。”

他顺势把毛巾塞到她手里。

她被他气笑。

江盈之这不是助理要做的事吧？

王俊凯你是特别助理。

他强调。

王俊凯负责擦头发。

她拗不过他，只好拿起毛巾，站在他身后，帮他一点一点擦干头发。

他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仰着，闭着眼，一脸享受。

江盈之这样，我感觉像在给狗吹毛。

她忍不住说。

王俊凯那我是什么品种？

他问。

江盈之大型犬，金毛。

她想了想。

江盈之特别黏人那种。

王俊凯那你喜欢吗？

他又问了一遍今天问过很多次的问题。

她低头，看着他被水打湿的发梢，声音很轻。

江盈之喜欢。

他靠在沙发上，忽然睁开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她本还站在沙发后面，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拉得失去平衡，整个人翻过沙发靠背，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王俊凯那你亲我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王俊凯今天你还没给我奖励。

江盈之你还要什么奖励？！

江盈之我把你照顾得那么好，应该你给我奖励吧？

王俊凯那行。

王俊凯你今天帮我盯行程、给我提造型意见、提醒我喝水，还陪我对台词，这么辛苦，奖励你亲我三下。

江盈之你适合去抢劫。

江盈之这明明还是奖励你。

她嘴上吐槽，头却很诚实地靠近了一点。

他看着她，慢慢凑过去。

她闭上眼，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王俊凯第一下。

他低声说。

她又亲了一下。

江盈之第二下。

第三下，他没给她机会退开，按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拉长了一点。

她的心跳乱成一团，只能抓住他的肩膀，让自己不至于整个人从他腿上滑下去。

等他终于松开她，她还有点喘不过气来，耳尖红得发烫。

江盈之你……

她瞪了他一眼。

王俊凯这是今天的。

他放开她时，声音有点哑。

王俊凯有点想预支明天的。

江盈之你还带预支的？

她喘着气，瞪了他一眼。

王俊凯那当然。

他笑。

#王俊凯谁让我现在是你老板呢。

她被他这句话逗笑，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

这样的日子，在剧组一天天重复。

白天，她是跟着小周一起跑前跑后的“江助理”，

给大家发咖啡、记行程、帮他整理剧本，偶尔还会用她设计师的眼光，帮导演和美术提一点小建议。

没人的时候，她就是他一个人的“女朋友”。

保姆车后排、酒店走廊尽头、他房间的沙发上……

只要有一点间隙，他就会凑过来亲她一下，抱她一下，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江盈之你这样，迟早被人拍到。

她有时候会担心。

王俊凯拍到就拍到呗。

他倒是很坦然。

王俊凯最多承认我谈恋爱了。

王俊凯这一点，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

江盈之那我呢？

她问。

王俊凯他们也不知道你是谁，你继续当你的设计师。

王俊凯等你哪天想公开了，我们再一起说。

江盈之你这样真像恋爱脑。

王俊凯我本来就恋爱脑。

他一点也不避讳。

王俊凯对你，理智不了。

她被他说得脸红，却也觉得安心。

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