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纽约

纽约的冬天，风有点硬，却不刺骨。

他们是临时决定来的。

王俊凯刚结束一部电影的宣传，江盈之刚好把一个大项目的收尾工作交给团队，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在微信上敲出了一句——

【要不要出去走走？】

目的地，是江盈之提的。

江盈之纽约？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几年前她在布鲁克林大桥上拍的夜景，灯光在水面上拉出一条金色的线。

江盈之好。

他回得很快。

江盈之你带我去你去过的地方。

——

落地那天，纽约下着小雨，云层很低，街灯刚亮，黄色的灯光被雨雾晕开，像一张旧照片。

他们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告诉太多人，只说是“出去散散心”。

机场里人来人往，没有人特别注意到这两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亚洲年轻人。

坐出租车进城的时候，雨刷在玻璃上左右摆动，司机放着有点吵的说唱，车厢里却很安静。

江盈之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街景，轻声说。

江盈之以前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那条街。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街边是一排不算新的公寓楼，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王俊凯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

王俊凯学生公寓？

江盈之嗯！

她点点头，眼神有些飘远。

王俊凯那时候，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很想家？

她想了想，笑了一下。

江盈之一开始会，后来忙起来就顾不上了。作业、项目、导师的邮件……每天都被追着跑。

说到“导师”两个字，她自己先笑了：

江盈之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早上一睁眼，看到导师半夜发来的长邮件。

王俊凯听着就很有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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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住的酒店在曼哈顿，离她以前住的地方不算远。

放下行李，洗了把脸，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第一站，是她以前常去的一家小咖啡店。

店在一条窄窄的街里，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已经有些起卷的海报。

推门进去，暖气和咖啡的香味一起涌出来，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了。

江盈之以前我几乎每天早上都来这儿。

她走到柜台前，熟门熟路地点单。

江盈之老板，一杯美式，一杯拿铁，拿铁少糖。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你……以前是不是来过？”

江盈之有点惊讶。

江盈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老板笑，“那时候你每天都来，还总坐窗边那个位置。”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小的圆桌，外面是湿漉漉的街道，灯光在地上反射出一片模糊的金色。

“你那时候，总是一边喝咖啡一边画画。”老板一边磨咖啡豆，一边说，“我女儿还偷拍过你，说你很像电影里的人。”

江盈之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江盈之谢谢她的夸奖。

“现在呢？”老板问，“还在设计服装吗？”

江盈之是的！

江盈之还在继续。

王俊凯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她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是回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咖啡做好后，老板特意在拿铁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欢迎回来。”

他们端着咖啡，走到那张窗边的桌子旁坐下。

王俊凯以前你就坐这儿？

王俊凯问。

江盈之嗯。

她点头。

江盈之那时候每天早上来，点一杯咖啡，打开电脑，把当天要做的事列个清单，然后开始画。

王俊凯那时候在想什么？

江盈之想很多。

她看着窗外。

江盈之想怎么把作品做好，想以后能不能有自己的工作室。

他看着她，嘴角轻轻弯起来。

王俊凯那你现在已经做到了。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暖。

江盈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