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

王俊凯愣着干嘛？

王俊凯已经转身去端粥。

王俊凯先去洗漱，回来吃早餐。

江盈之哦……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转身往洗手间走。

脚步虚浮，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眼睛也有了点神采，只是耳尖红得有点明显。

江盈之冷静冷静冷静……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

江盈之也许就是发烧加吃药产生的幻觉，是梦，是梦，一定是梦。

可越是这么说，昨晚那种唇瓣相贴的触感，就越清晰地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她捂住脸，闷声在心里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怎么面对他。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回到客厅。

餐桌旁，王俊凯已经把粥和小菜都摆好了，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一杯温水。

王俊凯坐。

他指了指椅子。

她乖乖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

粥煮得很软，入口即化，带着一点淡淡的米香，还有一点几乎尝不出来的咸鲜味。

江盈之你放了盐？

她下意识问。

王俊凯嗯，放了一点，还有一点点姜丝。

他说。

王俊凯你发烧刚好，不能吃太油的，清淡一点。

江盈之哦。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眼睛却不敢看他。

她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点，可握着勺子的手，还是有一点微微发紧。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

她正想着要不要随便找个话题打破沉默，对面的人看她吃得差不多，开口了。

王俊凯昨晚那个吻。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

她的勺子“哐当”一声，在碗里撞了一下。

江盈之……你说什么？

她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大了。

王俊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眼神认真得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

王俊凯我说。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王俊凯昨晚那个吻，什么意思？

他没有绕圈子，没有打比方，也没有用任何模糊的说法，就是这么直球地抛了出来。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盈之的脑子“嗡”地一下，彻底空白了。

——他知道。

——那不是梦。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重复：

江盈之我、我昨晚……

王俊凯你昨晚说，你在做梦。”

王俊凯继续说，声音很稳。

王俊凯还说，我在你梦里，也会生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已经停下的勺子上。

王俊凯然后你……强吻了我。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却更清晰。

王俊凯还说，你好像，有点喜欢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她心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江盈之我、我、我……谁强吻了……

江盈之你还不是回应我了……

王俊凯所以你记得。

江盈之一怔，脑袋里像是一团浆糊，裹不清楚。

江盈之我、我那是发烧，还吃了药，脑子不清醒，你不能——

王俊凯我知道你发烧，也知道你吃了药。

他打断她。

王俊凯所以我才在这儿，等你清醒了，再问你。

他看着她，眼神坦诚得几乎有点过分。

王俊凯江盈之。

他叫了她的名字。

王俊凯你现在，烧退了，人也清醒了。

王俊凯那你告诉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王俊凯昨晚那个吻，是因为发烧乱说话，还是……你真的，有一点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