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团?

你还参加社团了?什么社团?

我们学校有个“时尚与艺术设计协会”。

就是一群喜欢做衣服、拍片子、看展的人。

我们周末会一起去看时装展、逛布料市场、在校园里拍片子。

我主要负责服装造型和活动的视觉部分。

有时候也帮大家做走秀的造型搭配。

夏冉是活动策划,钟泽是摄影。

我们三个人经常一起搭档做活动。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那只小摆件——那是当年社团做活动时留下的纪念品,一只被涂得乱七八糟的小木人。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木纹,她的声音也跟着慢慢柔软下来。

说起来,大学有几件事,现在想起来还挺印象深刻的。

嗯?

你说说看。
他那边轻轻挪动了一下,像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背景里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有一次,我们社团自己办了一个小型时装秀。

场地就在学校的一个小礼堂。

所有衣服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从设计到打版到制作,全是学生自己弄。

夏冉负责整个活动的统筹,我负责服装和造型,钟泽负责现场摄影。
她说到这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天我们忙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宿舍。

夏冉一边卸妆一边说:“我以后再也不办活动了。”

结果第二天,她又开始在群里说:“下次我们可以试试露天走秀。”

挺像你说的那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人。

对。

她就是这种人。

不过那天走秀结束的时候,真的挺感动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脑海里把画面重新拼了一遍。

最后一套衣服是我做的,我自己穿。

音乐一响,我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其实脑子是空白的。

但我走到T台中间的时候,看到台下——

夏冉站在最前面,冲我竖大拇指。

钟泽举着相机,一直在给我拍照。

还有我们社团那一群人,在下面拼命给我鼓掌。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所有熬夜、所有被否定、所有重来一遍,都挺值得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当时,应该挺骄傲的吧。

嗯。

骄傲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就好像,我真的在做一件属于自己的事情。
她说到这儿,又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

还有一件特别搞笑的事。

大二那年,我们去外地做一个调研。

夏冉、钟泽和我,还有另外两个同学。

结果那天突然下大雨,我们被困在一个小县城的老街上。

雨大到连出租车都打不到。

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五个人,就躲在一家特别小的面馆里。

那家店就只有一张桌子,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起。

夏冉一边吃面一边说:“这就是命运安排的‘团队建设’。”

钟泽一直在拍我们吃面条的丑样子。

那天回去以后,他给我们做了一个“雨中调研纪录片”,配的还是那种很煽情的音乐。

结果我们所有人看完,都笑到肚子疼。
她自己说着说着,也笑了起来。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挺傻的。

为了一个课程作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淋成落汤鸡。

但那就是大学吧。

什么都可以当成“素材”,什么都可以当成“经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王俊凯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那你大学……

谈过恋爱吗?
问出口的一瞬间,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突兀,耳朵不自觉地微微发烫。
电话这头,江盈之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被子半盖住的膝盖,过了两秒,才笑了一声。

王老师,你挺八卦啊?

这不是聊生活嘛。

大学篇总得有感情线吧。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自己完全是出于“补课需要”。
江盈之被他逗笑了,紧绷的那一点情绪也松了下来。

大学没谈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大学没有。

那……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只是轻轻顿了一下。
江盈之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在纽约谈过一个。

虽然两个星期就分了。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两个星期。

这么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还有一点没说出口的在意。

嗯。

速战速决型。
她笑了一下,语气听上去很轻松。

那是因为什么?
他问得很小心,像是怕踩到什么雷区。
江盈之把抱枕往上提了提,下巴轻轻抵在上面,眼神落在床头柜那盏小夜灯上。

这个嘛……

属于“纽约篇”的内容了。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故意吊他胃口。

大学篇还没讲完呢。

你别急着跳章节。
王俊凯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随即失笑。

行。

那我记一下。

下次补课内容:纽约篇。
他刻意用了“补课”这个词,让气氛又回到之前那种轻松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