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光带着夏末的温柔,透过教室窗户落在课桌上。陈思罕刚放下书包,就看见聂玮辰拎着个银色保温杯走过来,校服袖口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水渍——大概是早上装绿豆汤时溅到的
聂玮辰快趁热喝,我妈说煮了好久,豆子都烂了,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他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勺子递过去,勺柄朝着陈思罕的方向,摆得整整齐齐。
陈思罕接过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心里都暖起来
陈思罕比我妈煮的还甜一点
他含着勺子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思罕下次能不能问问阿姨,放了多少糖?
聂玮辰坐在他前桌的椅子上,转过身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保温杯的外壁
聂玮辰我记着了,下次煮之前我问她
他看着陈思罕小口喝汤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袖口的水渍都觉得没那么碍眼了——早上为了赶在早读前把绿豆汤送来,他差点把保温杯摔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才没洒出来。
喝完汤,陈思罕把保温杯洗干净,用纸巾擦干外壁,才还给聂玮辰
陈思罕明天我带点我妈烤的饼干,巧克力味的,你应该喜欢
聂玮辰接过保温杯,指尖碰到他擦得干干净净的杯身,又想起上次帮他拂去肩上草屑的触感,耳尖悄悄热了
聂玮辰好,我等着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陈思罕盯着题目皱着眉,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还是没算出答案。他轻轻戳了戳聂玮辰的后背,聂玮辰立刻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张便签纸,递给他一支笔
聂玮辰哪道题不会
陈思罕指了指课本上的题目,聂玮辰低头看了会儿,就在便签纸上写起来。他写得很认真,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陈思罕凑过去看,能看见他手腕上淡淡的青筋,还有因为握笔而微微泛红的指节。
写完后,聂玮辰把便签纸递给他,还不忘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步
聂玮辰这里要先算括号里的,别着急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陈思罕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聂玮辰立刻收回手,假装看黑板,耳朵却越来越红。
陈思罕看着便签纸上工整的字迹,又看了看聂玮辰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偷偷笑了。他按照便签纸上的步骤算,很快就得出了答案,又戳了戳聂玮辰的后背,把写着“谢谢”的便签纸递回去。聂玮辰接过,叠成小小的方块,放进了校服口袋里——像藏了件很珍贵的东西。
午休时,两人又去了操场。陈思罕的脚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慢慢跑半圈。聂玮辰跟在他身边,没像以前那样提醒他姿势,只是偶尔伸手扶他一下,怕他不小心摔倒。跑到弯道时,陈思罕忽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香樟树
陈思罕你看,那棵树的叶子好像开始黄了
聂玮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陈思罕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聂玮辰秋天快到了,等叶子落了,我们可以来捡枫叶,夹在课本里
陈思罕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递给他——和上次聂玮辰给的一样,用透明糖纸包着。
陈思罕这个给你,我妈昨天买的,说吃了能提神
聂玮辰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没躲开,就那样碰了几秒,才慢慢收回手。
风从香樟树那边吹过来,带着点叶子的清香。陈思罕看着聂玮辰拆开糖纸,把薄荷糖放进嘴里,忽然觉得,就算夏天要过去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和聂玮辰一起,秋天的枫叶,冬天的暖阳,好像都会变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