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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杉木篇(转折)

奇妙萌可:地下传说

观前提醒: 本集聚焦主角面临现实阻碍与思想冲击的关键转折点。内容涉及考试不公、思想审查、对既有秩序的质疑,以及通过“禁书”获得思想启蒙。虽无直接暴力描写,但包含体制性压抑、理想受挫及对革命理论的隐喻性触及。请读者谨慎阅读。

(杉木萌可,声音带着回忆的清晰与一丝事后的冷冽):露水萌可指出的道路,像黑暗中的一道微光。我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它——萌可学校,那个据说汇聚了情感星球最聪明头脑、也把持着未来权力钥匙的地方。我相信,只要我能进去,就能获得力量,让森林的声音被世界听见。

报考的过程繁琐而严苛。萌可学校的入学试分为三部分:魔力控制精度测试、实践问题解决测试,以及最后决定性的 “文笔与思想”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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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控制精度测试:

地点在一个布满精密魔法感应器的圆形大厅。考生需要操控最基本的元素魔力(水、火、风、土),完成指定动作:让水珠沿复杂路径滚动而不散,维持火苗在特定温度稳定燃烧,引导气流穿过层层阻碍,感知并移动埋藏在沙中的特定矿石。

对从小在森林中长大、魔法与自然感知融为一体的杉木萌可来说,这些测试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她操控水流时,仿佛能听到溪涧的低语;稳定火苗时,能感受到火焰呼吸的节奏。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精准稳定,魔力输出曲线在监测水晶上显示出近乎完美的平滑。考官们交换着讶异的目光,在评分板上写下了接近满分的成绩。

杉木萌可

(完成测试后,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明亮)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

(内心独白:森林教会我的,不仅仅是平等,还有如何与万物共鸣。这份共鸣,就是最精准的控制。)

杉木萌可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实践问题解决测试:

在一间模拟各种场景的魔法房间进行。考生随机抽取题目,需要在有限时间内,利用现场提供的有限材料(魔法与非魔法皆有)和自身能力,解决一个模拟的“治理难题”。

杉木萌可抽到的题目是:“假设你是一处小型绿洲的临时管理者,绿洲水源因沙虫侵扰面临枯竭风险,同时内部居民因水源分配产生争执。请提出解决方案并简要演示关键步骤。”

杉木萌可没有慌张。她想起了长老们处理森林事务的会议,想起了“公共果库”背后的逻辑。

杉木萌可

(站在模拟的绿洲沙盘前,略作思考,便清晰陈述)“第一步,紧急应对:组织有战斗或驱虫经验的居民,配合魔法陷阱与特定声波驱虫器(现场可简易合成),建立防线,遏制沙虫进一步靠近核心水源。同时,启用备用水窖(模拟中需指出位置),保障最低限度生存用水。”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

“第二步,沟通与组织:立即召集所有居民代表,公开水源危机现状与沙虫威胁程度。建立临时‘水源管理小组’,成员由居民推选,包括熟悉地下水的长者、善于调解矛盾的中间派、以及负责警戒的勇士。”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

“第三步,制定分配规则:基于‘保障生存、按需分配、鼓励贡献’原则。首先,确保每人每日最低生存用水定额。其次,对参与驱虫、修复水道、维护秩序的居民,给予额外的‘贡献配给’。规则由管理小组草拟,全体居民讨论表决通过,过程透明。”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

“第四步,寻求外部支援与长远解决:派人向邻近较大绿洲或驿站求援,换取专业治沙虫药剂或工具。危机缓解后,组织居民讨论并实施长期水源保护方案,如种植固沙植物、构建更坚固的引水渠,并考虑建立永久性的‘公共资源管理委员会’。”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的解决方案,结构清晰,既有应急措施,又有长效治理思路,尤其强调了透明、参与、按贡献分配与基本保障相结合的原则,完全跳出了单纯依靠强力或权威压服的常规思路。演示时,她利用魔法材料简单模拟了驱虫声波装置和居民表决的光影示意,逻辑严谨,令人信服。

考官们再次被这位来自“共治之森”的考生的独特思维所吸引。实践测试,她再次获得了高分。

杉木萌可

(走出实践考场,心情更加笃定)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

(内心独白:看,森林的智慧并非空中楼阁。它能解决实际问题。只要给我机会,我可以证明。)

杉木萌可

时间:笔试日,午后

地点:萌可学校·中央笔试大厅

氛围:庄严肃穆到近乎窒息。高耸的穹窿下,数百张书桌整齐排列,间距宽阔。魔法屏障将每个考生隔绝在独立的光罩内,防止窥探与作弊。墙壁上的魔法沙漏无声流淌,滴落的每一粒沙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空气里只有羽毛笔尖划过特制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压抑的咳嗽或焦虑的叹息。

大多数考生眉头紧锁,或咬着笔杆苦思冥想,或抓耳挠腮,额头沁出冷汗。作文题目 “试论:如何才能更好地治理国家?” 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他们绞尽脑汁,回忆着经典典籍的治国格言,揣摩着皇室可能青睐的“正统”论调,试图在保守与创新之间寻找最安全的平衡点,唯有杉木萌可所在的光罩内,气氛截然不同……

她坐姿端正,背脊挺直,墨绿色的斗篷搭在椅背上。在仔细读完题目后,她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甚至近乎兴奋的光芒。没有犹豫,没有畏缩,她提起了笔。

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移动,发出稳定而自信的声响。她将共治之森的理念,将长老“果林故事”中的契约精神,将自己在研讨会未能尽言、在实践测试中已验证有效的那些想法——关于公平、关于参与、关于权力来源与责任、关于超越君主世袭的共治可能——全部倾注于笔端。

她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堆砌,而是以清晰的逻辑、朴实的语言,构建了一个基于“天下为公,萌可平等”核心理念的治理框架。她论述了如何通过制度设计保障机会均等,如何建立有效的资源分配与风险共担机制,如何让治理过程透明并接受监督,如何培育超越血缘与等级的公共服务精神。

她写得专注而投入,仿佛不是在参加一场决定命运的考试,而是在撰写一份重要的宣言,向这个陌生的世界郑重介绍来自森林的礼物。当最后一个句点落下,笔尖提起时,大厅里恰好响起代表考试结束的悠长钟声。

杉木萌可

(轻轻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满足的松弛)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

(内心独白:写完了!这就是我想说的,也是我相信的。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把它完整地呈现出来了。)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交上卷子,随着人流走出考场。阳光有些刺眼,但她心中却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她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将理念清晰地表达了出来。她甚至开始隐隐期待阅卷官看到这篇“与众不同”的作文时的反应——或许是惊讶,或许是深思,但总该有一些正面的触动吧?

地点:爱心城堡·文件处理部(文卷批阅处)

氛围:这里沉闷、刻板。巨大的房间里堆满了高高的文件架和卷宗,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魔法墨水的混合气味。光线透过高窗,被灰尘切割成一道道苍白的光柱。几位负责初审的萌可们伏在宽大的橡木书案前,表情严肃,笔走如飞。

正正萌可是这里的资深批阅官之一。他戴着蓝色的圆眼镜,有着一丝不苟的行为,嘴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他信奉“正统”、“规矩”与“稳定”,认为任何偏离皇室钦定治国框架的言论都值得警惕,任何“标新立异”在考试中都应该被严厉扣分。他批阅作文的速度很快,红笔挥舞,如同法官在宣判。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拿起下一篇试卷,扫了一眼字迹,眉头立刻拧成疙瘩,低声斥道)“这字迹歪斜无力,形如虫爬!连最基本的书写工整都做不到,谈何治国理政的严谨?扣分!扣分!”

说罢,一个鲜红的“-5”和“卷面不洁”的批语便落在了纸上。

正正萌可批阅了十几份,大多是中规中矩或堆砌辞藻之作,分数有高有低,但都在他可理解的范畴内。直到他抽出了杉木萌可的试卷。

起初,正正萌可被那工整清秀、带有一丝林间风骨的字迹吸引,略略点头。但当他开始阅读内容时,脸上的表情逐渐从严肃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惊愕,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与本能反感的铁青。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越读越快,眼镜后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试卷边缘捏出了褶皱。他低声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这写的是什么?!‘权力应源于公意而非世袭’?‘治理之基在于平等契约与风险共担’?‘打破固化的等级,建立以贡献与需求平衡的分配体系’?‘国家应为萌可共有、共治、共享之家园’?”

正正萌可猛地将试卷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引得附近几位同僚侧目。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要驱散某种让他不适的“邪念”。他重新戴上眼镜,盯着试卷,如同盯着一个危险的异端)“荒唐!荒谬!这完全……完全不是我情感星球所属的思想体系!这根本不是在讨论如何‘更好治理’现有的国家,这简直是在……是在描绘一个彻底颠覆现有秩序的幻梦!此等言论,若流传出去,岂不惑乱萌心,动摇国本?!”

正正萌可不再有任何犹豫,抓起红笔,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纸面。他在作文的末尾空白处,用凌厉的笔迹写下大大的批语:【思想偏激,言论失当。多有悖逆正统、蛊惑人心之嫌。立意不正,不予取录。】

他想了想,又愤愤地补上一句:【建议严加管束,以防其谬种流传。】

写完,正正萌可仍觉得胸中一口恶气未出。恰好这时,他抬头看见不远处正在整理卷宗的盼盼萌可。盼盼萌可性格较为温和开明,有时会对一些“非主流”但颇有见地的答卷表示欣赏,常与正正萌可发生争论(尤其是在关于彼岸萌可的问题上)。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提高声音,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和寻求认同的意图)“盼盼萌可!你过来一下!”

盼盼萌可
盼盼萌可

(闻声抬头,放下手中的卷宗,快步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着思考的表情,目光清澈)“来了来了,正正萌可,你有什么事吗?”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杉木萌可的试卷,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你看看!看看这篇‘奇文’!简直是大逆不道!我批阅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危险的思想!这考生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还能叫‘思想’吗?这完全就是离经叛道,是毒草!”

盼盼萌可
盼盼萌可

(有些疑惑地接过试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认真地阅读起来。起初她也是微微蹙眉,但读着读着,眉头渐渐舒展,眼中反而流露出思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她读得很慢,很仔细。)

盼盼萌可
盼盼萌可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怒气冲冲的正正萌可,语气平和但坚定)“正正萌可,我觉得……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盼盼萌可
盼盼萌可

(她指着试卷上的段落)“你看这里,关于建立透明参与机制和风险共担体系的论述,逻辑清晰,并非空谈。这里提到的‘按贡献分配与基本保障相结合’,其实……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是有其合理性和实践可能性的。我感觉这位考生并非胡言乱语,而是有一套自成体系的思考,虽然……确实很‘新’。”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着盼盼萌可,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有其合理性’?‘自成体系的思考’?盼盼萌可,你清醒一点!这种超前的、根本不在我们情感星球正统教育范畴内的、充满了危险颠覆因子的‘思想’,有什么可‘欣赏’的?治国理政,讲究的是传承、是稳定、是尊奉皇室、是维护现有纲常!不是这种异想天开的‘大胆创新’!”

盼盼萌可
盼盼萌可

(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反而也较真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为什么不能创新?如果现有的‘纲常’本身就有问题,如果‘正统’不能解决所有萌可的困境呢?正正萌可,你别忘了,历史上并非没有萌可提出过类似‘平等’、‘公义’的理念”

盼盼萌可
盼盼萌可

(思考了一下)“就像……就像彼岸萌可当年所做的那样!他虽然方式有点极端、离经叛道,但他所追求的,不也是一个没有无端歧视、能容纳更多色彩的世界吗?他最后也做到了,他拥有了理解他的家人!””

“彼岸萌可”这个名字,像一根尖刺,猛地扎进了正正萌可最敏感的神经。那是情感星球官方定性中一个充满争议、近乎禁忌的名字,常与“偏执”、“危险”、“破坏秩序”联系在一起。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口不择言地吼道)“你还敢提那个疯子?!你三番五次维护他,替他说话,现在又为这种同样危险的言论辩护!”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用手指着她)“盼盼萌可,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么护着他,是不是跟他有、有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你是不是也被他那些歪理邪说给蛊惑了?!”

这句话太过恶毒,彻底越过了盼盼萌可的底线。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侮辱的痛楚。她浑身颤抖,眼中瞬间涌上了屈辱的泪水。

盼盼萌可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正正萌可的脸上!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正正萌可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砰”地撞在身后高大的文件架上,撞得几卷卷宗哗啦啦掉了下来。

盼盼萌可
盼盼萌可

(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被扇懵了的正正萌可,声音因为激动和哽咽而破碎,却字字如刀)“你……你这个混蛋!我要跟你说几百遍你才听得进去?!我说过,彼岸萌可他不是疯子!他是我曾经的朋友,是给过我重要帮助的恩人!你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肮脏、这么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去污蔑?!”

盼盼萌可
盼盼萌可

(声音字字如刀,语气直接)“你们这些死读书、读死书、脑子里除了条条框框和龌龊猜想就什么都没有的所谓‘正统’,才是真正的有病!病入膏肓!””

说完,盼盼萌可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她猛地转身,撞开旁边呆若木鸡的其他萌可,哭着冲出了文件处理部。门被重重摔上,回音在沉闷的房间里震荡。

正正萌可
正正萌可

(瘫坐在地上,眼镜歪斜,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他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盼盼的怒斥和那一巴掌的羞辱感让他几乎要爆炸。他挣扎着爬起来,扶正眼镜,眼神阴鸷地扫视着狼藉的周围。)

其他萌可们要么假装埋头工作,要么投来复杂难言的目光。他找不到发泄的对象,最终,那燃烧着怒火与羞愤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书案上,那张引发了一切争吵的、杉木萌可的试卷。

正正萌可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抓起红笔,如同握着复仇的匕首,再次扑到试卷前。他在原先的批语下面,用几乎要划破纸张的力道,添上了更加严厉、更具惩罚性的一行字:【鉴于思想极端,恐有不良影响,特处以禁考三年,以作冷静反省。】

写完,他仿佛用尽了力气,颓然坐回椅子,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胸中充满了无处宣泄的怨毒和一种“维护了正统”的扭曲快意。

“疯子……都是疯子……” 他喃喃自语。

时间:放榜日,清晨

地点:萌可学校·正门外巨型公告墙前

氛围:在这里人声鼎沸,焦虑与期待交织。密密麻麻的考生的将公告墙围得水泄不通。有欢呼声、哭泣声、叹息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杉木萌可早早来到,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她心跳加速,目光在长长的录取名单上快速搜寻自己的考号。魔力测试高分,实践测试高分……她的目光顺着排名向下,向下……一直落到录取线以下,都没有找到。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不可能……她强迫自己镇定,开始仔细查看分数明细公告。找到了!她的考号后面,魔力、实践分数果然都很高,但……文笔思想一项,竟然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低分!而旁边的备注栏里,赫然写着:【思想论述严重偏离主流,立意不正。依规不予录取。并处以禁考三年,以观后效。】

杉木萌可

(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离她远去。她瞪大眼睛,反复看着那行小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心里。她低声呢喃,声音干涩)“思想……不正?立意……不正?禁考……三年?”

杉木萌可

荒谬!巨大的荒谬感和不公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那篇倾注了全部信念、自认为逻辑严密的文章,在“正统”的裁判官眼里,竟然只是需要被“冷静反省”的“不正”之物?甚至要剥夺她三年的考试资格?3

段评

永远不要小瞧一名落榜生,不行了,我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杉木萌可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额角,试图驱散那股晕眩感。她看着公告,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就因为这个理由?呵……真是……荒唐。”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转过身,挤开身后还在悲喜交加的人群。最初的打击过后,一种更加顽强的韧性从心底升起。

杉木萌可

“没关系……”( 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不就是三年吗?我等得起。三年之后,我再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只要我还相信,只要我还活着,终有一天,我会考上,会让你们听到森林的声音!”

杉木萌可

然而,决心无法完全抚平挫败的刺痛和深深的困惑。她没有立刻离开学校区域,而是像一具失魂的躯壳,在考场外围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徘徊。阳光很好,街道两旁是整齐的建筑和偶尔走过的、或意气风发或垂头丧气的考生,但这一切仿佛都与她隔着一层毛玻璃。

不知不觉,杉木萌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巷子尽头,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用几块旧木板搭成的小摊。摊位上没有摊主,只凌乱地堆放着一些旧书、破损的魔法小玩意和看不出用途的杂物,积着一层薄灰。看起来像是被遗忘的角落,或是某种临时的、非法的“跳蚤市场”。

杉木萌可被那些旧书吸引了目光,下意识地走过去,蹲下身,随手拂去一本厚册子封面上的灰尘。她的动作有些麻木,眼神空洞。但当灰尘散去,露出那本硬壳书的封面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本书暗红色的封面,已经磨损褪色,但烫金的书名依然清晰可辨。那个字体是杉木萌可从未见过的风格,方正、有力,并且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杉木萌可低声念出这本书陌生的名字,心头没来由地一震,因为这本书她既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其名字。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翻开了书页。

纸张已经泛黄,散发着陈旧的气味。里面的文字排列紧密,论述的是一些她从未在正统教育中接触过的概念:阶级、矛盾、群众、革命、实践……这些词汇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但其中蕴含的某些核心精神——对平等正义的追求,对不公制度的批判,对集体力量的信念,对变革可能性的探讨——却像闪电一样,瞬间击中了她!

杉木萌可

(一页页翻看着,起初是困惑,随即是震惊,最后变成了某种豁然开朗的激动。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落榜的伤痛,完全沉浸在这些陌生又无比亲切的文字里。她低声感叹,眼睛越来越亮)“这……这些论述……这种看待社会、看待矛盾、看待变革的角度……这不正是……不正是我们共治之森一直在践行、在摸索的东西吗?只是……它更系统,更深刻,更……充满力量!”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仿佛沙漠中的旅人找到了甘泉。书中那些关于调查、关于依靠大多数、关于打破旧枷锁的论述,与她自身的经历和困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就在这时,一个慌张、压得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猛地响起:“嘿!你、你在干什么呢?!”

杉木萌可吓了一跳,猛地合上书,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蹲在了她旁边。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萌可:皮肤是淡雅的樱粉色,长发乌黑如墨,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她穿着样式简洁、甚至有些磨损的淡青色衣裙,气质中有一种残留的古典风韵,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惊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虽然看起来像是公主萌可,但头上没有任何皇冠或象征身份的饰物。

(那是水墨萌可!) 杉木萌可立刻想起了露水萌可在研讨会后提起的那个名字,那个被欺凌、家道中落的可怜公主。

水墨萌可
水墨萌可

(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紧紧盯着杉木萌可怀里的书,又紧张地四下张望,仿佛在害怕什么无形的东西。她急促地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手里拿的……是禁书!”

杉木萌可

(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怀里的书,又抬头看看水墨萌可惊恐的脸,不解地)“禁书?我……我只是看到这里有旧书摊,随便看看……这书怎么了?” (她确实不知道什么是“禁书”。)

杉木萌可
水墨萌可
水墨萌可

(急得几乎要跺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抖)“你还‘怎么了’?!这些书……这些书里使用了被皇室严令禁止的知识、词汇和思想!是违法的!私藏、阅读都是重罪!你要是被皇室萌可或者……或者那些喜欢打小报告的萌可看到,你就完了!”

杉木萌可

(看着水墨萌可眼中的恐惧,那恐惧如此真实,如此深切,让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她低头看向怀中那本已经让她“大受震撼”的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和好奇。她犹豫了一下,将书递向水墨萌可,语气诚恳)“可是……这书里说的东西,我感觉……很有道理。你要不要……也看一下?”

杉木萌可

这个提议无疑近乎疯狂。但或许是因为杉木萌可眼中那份毫无伪饰的真诚和困惑,也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内心积压了太多无处诉说的苦闷和迷茫,水墨萌可竟然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禁书”

水墨萌可迟疑地翻开,起初只是快速扫视,带着警惕。但很快,她的目光被吸引住了。那些关于压迫、反抗、关于旧秩序腐朽、关于被损害者权利的论述,像一把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她紧锁的心门。

“墨韵山河”那个昔日的辉煌与骤然衰败的惨淡……家族蒙受的不白之冤与世态炎凉……自己被那些“昔日同伴们”肆意欺凌、辱骂“贱坯子”时的无助与愤怒……所有积压的屈辱、不甘、怨恨,此刻仿佛找到了理论的容器和宣泄的出口。书中那些冷静甚至残酷的分析,却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被理解”。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滴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水墨萌可
水墨萌可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用手背用力抹去眼泪,但泪水却越擦越多。她将书猛地塞回杉木萌可怀里,声音哽咽,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顿悟般的颤抖)“对、对不起……我失态了……”

水墨萌可
水墨萌可

(她深深地看了杉木萌可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悲哀,有某种刚刚点燃的、危险的火星) “谢谢你……给我看这个。我……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说完,水墨萌可不再停留,猛地站起身,像逃跑一样,踉跄着转身,迅速消失在小巷的另一头。风吹起她乌黑的发丝和朴素的裙摆,那背影孤独而决绝。

杉木萌可

(抱着书,有些茫然地看着水墨萌可消失的方向,不解地挠了挠头)“唉……可惜了。看起来,她也是个有故事、有想法的人才……”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

(她低下了头,珍重地抚摸着怀中这本书的封面,仿佛捧着某种稀世珍宝,)“只是……这本书为什么会是‘禁书’呢?”

杉木萌可

杉木萌可不再多想,将书小心地藏进自己的墨绿色斗篷内侧(那里有隐秘的口袋),拍了拍灰尘,也转身离开了这个无人的旧书摊。

阳光依旧,街道依旧。落榜的打击似乎被那本书带来的巨大冲击暂时掩盖了。杉木萌可不知道,这本偶然得来的“禁书”,将会如何深刻地改变她的思想轨迹,也不知道,它刚刚在水墨萌可心中埋下的,是怎样一颗危险而叛逆的种子。

两个人的命运之线,因为这本红色封面的书,悄然纠缠,并即将滑向谁也无法预料的、激流汹涌的河道……

未完待续……